“仙古圣院的招生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瑶姬的语气变柔了,“娘知道你是对的。但不是现在。你先去圣院。”
“先去圣院。好吗?”
苏陌放下了玉简。
他看着舷窗外的星空。
沉默了很久。
那些星球。那些修士。那些被压在最底层的人。
他能救得了一颗,两颗,十颗。
但整个罗家的附属星域――三万七千颗星球。
他救不完。
不是救不了。
是――不被允许去救。
“殿下。”福伯走了进来,“夫人说得对。如今这般,已经动了祖地太多人的根基。再继续下去,恐怕……”
“我知道。”苏陌说。
他端起茶杯。
茶已经凉了。
他还是喝了一口。
“走吧。”
福伯松了一口气。
飞船调转方向。引擎的蓝光由暗转亮,拉出一条长长的尾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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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启程的那一刻。
苏陌离开过的那些星球上,同时响起了同样的声音。
哭声。
不是欢呼。
是哭。
炼星上,那个被苏陌净化了渊息的小女孩,站在星港的高台上,看着远去的飞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望月星上,那些从“天才培养院”中被解救出来的少年们,沉默地站成一排,朝着飞船离去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寒铁星上,那个偷灵石给女儿治病的矿工,跪在矿道口。他的十根手指还是黑色的。永远不会恢复了。
但他跪得很直。
他朝着星空磕了三个头。
“殿下。”他说。
声音很轻。
风一吹就散了。
“你说让我们信自己。”
“可我们这辈子――最信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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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在星海中越飞越远。
身后的那些星球渐渐隐没在星光里,像是一串正在远去的灯火。
苏陌坐在舱室里,神情平静,看不清表情,就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