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个字。

福伯抬手，法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几块砸向破旧飞船的小行星碎块轻描淡写地弹开。碎石在虚空中四散飞溅，溅起一片星尘。

那艘破旧的飞船稳住了。

透过舷窗，可以看到对面飞船里的人。都很年轻。十五六岁的面孔，穿着款式统一的灰蓝色袍服，袖口处绣着某个下界宗门的标记。

修为最高的，不过凝脉境。

带队的是一个中年女子，真神境，满面风霜，嘴唇都裂了。

她控制着飞船稳住之后，第一个反应不是道谢，而是死死盯着苏陌这艘飞船的标识。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跪下！”她的声音又急又厉，“所有人，跪下！”

“啊？”那些年轻的学生们一脸茫然。

“那是大罗天的船！罗家的飞船！”中年女子声音发颤，“快跪！”

学生们七手八脚地跪了下来，隔着两艘飞船的舷窗，朝着这边磕头。动作凌乱，有人撞到了舱壁，有人绊倒了同伴，狼狈不堪。

但每个人都跪得很认真。

很用力。

因为在八荒，在那些下界的小宗小门里，九天的名字就是天。罗家的名字，更是天上的天。

金色的尾迹在星海中拉出一道漫长的弧线，像一柄划破天际的剑。

跪在甲板上的人群中，一个少女缓缓抬起头。

她的头发很黑，扎成一束，垂在肩后。面容清瘦，眼眶深陷，看得出长期营养不良。

但她的眼睛很亮。

亮得像星星。

她忍不住盯着那道掠过的那道飞船，也看到了那道坐在飞船舱口边，单手撑着下巴似乎在看向远处星海的身影，从这里，能看到少年刀削般的下巴，和漆黑如墨的瞳子。

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愣了一下，也回眸望了她一眼。

这一眼下去，少女猛然心漏了半拍。

“叶楚岚！”那中年女子呵斥，急急道：“你在干什么，快低头！”

少女似乎没听到般，依旧愣愣的发呆。

“快低头！！”

中年女子再次呵斥。

一巴掌下去，直接把少女的头生生按下。

少女的额头就这么贴地，她咬着唇瓣，嘴唇微微动了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