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就随便问问。”裴玄讪笑。
飞船继续前行。
穿过一片由碎裂的古老法宝残骸组成的“器冢带”――那些残骸来自上古大战,至今仍残留着惊人的法则余韵。某些碎片上还能看到铭文和符,偶尔会有一两件碎片无端暴走,释放出毁天灭地的一击。
福伯轻描淡写地调转船头,避开了三道足以劈开小行星的剑气残余。
“此处是万年前'器灵之战'的遗址。”他平静地解释,“两位准帝以法宝对决,打碎了十七颗星球。至今这片区域还被他们的道韵污染,寻常飞船经过,轻则迷失方向,重则……”
他没说下去。
因为一艘残破的商船正从右舷漂过。船体上满是灼烧的痕迹,舱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操舵台上还亮着一盏灯,孤零零地闪烁。
不知道漂了多少年了。
受准帝法则影响,他们早已经在深空中迷失。
在这里,帝的道,大于一切!覆盖一切!
飞船在星海中行驶了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从大罗天的边境穿过半个星域。舷窗外的景色从碎石带变成了稀薄的星云,又从星云变成了密集的恒星群落,光影变幻,如走马灯。
苏陌大多数时候都坐在舱室里喝茶。
偶尔翻一翻福伯找来的星图,偶尔看一看芷寒练剑,偶尔听裴玄絮叨几句关于仙古圣院的见闻。
日子过得很平淡。
但星海不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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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刚开始遇到的“建木遗种”和“器灵遗址”后,星海难得平静了不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