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年半边脸裹着绷带,骨矛笔直地指着苏陌,手没有抖。
许青音的泪。
许青音的剑。
许青音站在月光下,皎皎若明月。
苏陌睁开了眼。
他伸手端起旁边的茶杯――空的。
福伯不知什么时候续上了新茶。不是渊息,是普通的灵泉茶。热气袅袅升起,在舱内弥散。
苏陌喝了一口。
很苦。
他放下杯子,目光透过舷窗,最后看了一眼――
星海深处。
青玉星所在的方向。
那里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只有虚空。
只有尘埃。
只有――
一个孤独的、越来越远的、微弱的青色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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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许青音。
她站在青玉星的地表上。
风沙漫天。
天和地的颜色是一样的灰黄,分不清界限。远处的矿山已经塌了大半,裸露的岩层像被巨兽啃过的骨头。矿道的入口全部坍塌,黄土覆盖了一切――坟包也好,矿坑也好,战场也好。
都一样了。
许青音抬起头。
她看到了一道残光从天穹划过。
那是飞船。
苏陌他们的飞船。
在稀薄的大气层外,那道光拖着长长的尾迹,像一颗反方向的流星,从地面飞向星空。
越来越高。
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许青音看着那道光。
风沙打在她的脸上。她的青衣已经被磨得起了毛边,袖口有干涸的血迹――不知道是谁的。
她的嘴唇动了动。
“殿下……”
声音被风卷走了。
没有人听到。
那道光彻底消失在星空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