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轮廓。那双眼睛。那种刻入骨髓的淡漠与从容。
罗枭的大脑在这一刻像是遭受了雷击。
他想起了什么。
三个月前,罗家祖地传下了一道密令,附带了一幅画像。那幅画像上的孩子――白衣,淡漠,五岁――
和眼前这个孩子一模一样。
密令上写着:此为我罗家嫡系血脉,二少爷罗t。凡罗家旁系势力,见此面者,如见家主亲临。
落款――绝境域,罗震亲笔。
血――
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刻抽空了四肢。
罗枭的脸色,经历了一场比修炼突破还要剧烈的变化。
先是震惊。
然后是难以置信。
然后是恐惧。
然后――
是从骨子里涌上来的、铺天盖地的后怕。
这时候,罗苟还蜷缩在地。
他看到父亲来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不顾浑身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冲向罗枭,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
“父亲!父亲您终于来了!”
罗苟抱住罗枭的腿,嚎啕大哭。
“就是他们!就是这帮人!他们打伤了孩儿,还废了孩儿的修为!那个小鬼还冒充罗家嫡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罗苟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捂着脸,呆呆地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罗枭打了他。
铁了心的一巴掌。
打得罗苟半边脸肿起老高,嘴角渗出血丝。
“父、父亲……”罗苟的声音在发抖。“你……你从来没有打过我……母亲走后,你答应过她……你答应过不会再打我……”
罗枭看着自己的儿子,面色铁青。
他的嘴唇在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一种事后追溯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后怕。
如果对方一怒之下,不是废了罗苟的修为,而是取了他的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