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为了见他一面,才来的九天。
可如今……
算了。
人都要死了,想这些做什么。
风声在耳畔呼啸。
罗苟的掌力带着内景境的灵压,裹挟着刺骨的杀意,直直轰来。
三丈。
两丈。
一丈。
近了。然后――
停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罗苟定在了半空中。
像是一只被无形大手捏住咽喉的飞虫,他整个人悬浮在距离飞舟一丈之外的虚空中,维持着进攻的姿态,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那副狰狞的怒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恐惧取代。
不――不是恐惧。
是绝望。
因为他感受到了某种东西。
那是一股从天灵盖灌入、直贯脚底涌泉穴的――压力。
纯粹的精神威压。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功法运转的痕迹,甚至没有任何境界释放的迹象。就那么凭空出现了。像整座天穹突然塌了下来,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罗苟的膝盖开始发软。
承受不住。
他的内景境修为在那股威压面前,脆弱得像一汪浅水。骨骼在咔咔作响,血管在突突跳动,五脏六腑仿佛被什么东西攥成了一团。
许青音等了很久。
等了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但疼痛没有来。
死亡没有降临。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定在半空中、浑身颤抖如筛糠的罗苟。然后,她感觉到身后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