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瞬间的破碎感,像是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纹――很快就合上了,但裂痕已经在那里了。
“好。”她揉了揉苏陌的头发,“娘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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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苏陌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面前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
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
很轻,很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后的节奏感――像是一个习惯了随时拔剑的人,将所有的锋芒都收进了脚底。
院门被推开。
瑶姬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少女。
苏陌的目光落在那个少女身上。
然后,他的动作停了。
――手里的粥碗悬在半空,既没有放下,也没有送到嘴边。
那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
身量纤长,像是一竿新竹,清瘦却不单薄。一头青丝以素色发带束于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随晨风轻轻摇曳。
她穿着一袭灰蓝色的窄袖短衣,袖口收紧,衣摆堪堪过膝,腰间系着一条铜扣革带,将纤细的腰身勾勒出利落的弧度。
脚上是一双半旧的皮靴,靴底沾着还没来得及擦去的尘土。
不是祖地的尘土。
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带来的。
她的背上斜背着一柄长剑。
没有剑鞘。
剑身以粗布层层缠裹,只露出剑柄的一截。
浅灰色的眼睛,像冬天的湖面,结了一层薄冰,什么都映得到,但什么都进不去。
那双眼睛正看着苏陌。
没有惊讶,没有好奇,甚至连礼节性的微笑都没有。只是看着。像在看一个陌生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