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一脸崩溃的看着何序——
此时此刻,你莫非是在开玩笑?
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吊灯忽然发出一阵低哑的电流嗡鸣,灯光猛地一暗,像被什么东西从半空掐住了喉咙。
下一秒,客厅的窗帘猛地动了起来!
那厚重的布料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里面往外推,鼓胀、翻卷、剧烈抖动。
然后,一个模糊的人形从窗帘后浮了出来。
先是灰白的轮廓,再是肩膀,再是头。
它不停变得清晰,像从另一个世界一点点渗进现实……
窗帘被不停向上顶,露出了后面一条雪白的裙子。
那裙子慢慢升起,裙摆悬在半空,像被一双看不见的腿撑着。
裙摆下方,一双红色高跟鞋缓缓露了出来。
鞋尖细长,暗红发亮,一步一步,缓缓朝前挪动。
“啊——”
白采荷尖叫起来,分贝高耸入云,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众人头皮发麻,全都本能地往后退……
有人撞翻了椅子,有人打碎了茶杯,有人捂住嘴,却还是漏出破碎的惊叫。
空气像被突然抽干,所有人的心跳都差点骤停……
——呼!
窗帘彻底打开了。
一件白色婚纱在凭空飘荡,裙纱无风自动,像水一样在空中流淌。
而它的身上,还飘着一件红色校服。
校服袖子软软垂着,轻轻晃了一下,仿佛里面有一只无形的手臂刚刚放下。
大家尖叫着后退,一个个脸色苍白如纸。
只有何序原地不动。
他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害怕,而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脊椎里往上爬,一寸一寸夺走他的身体。
他的肩膀一抽一抽,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猛地转过头。
众人发现,何序的眼中已经没有眼瞳,只有一片雪白的眼白。
那双眼白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湿冷的光,像死鱼翻肚,又像被什么从里面撑开。
何序手臂僵直得像一截枯枝,他用发青的指尖,猛的一指白采荷:
“你~好~狠~呐——”
那竟然是白幼薇的声音!
这声音又细又冷,尾音拖得极长,像指甲刮过玻璃,从何序喉咙深处一点点挤出来。
“啊——”
白采荷整个人像被雷劈中,抱住头嘶声尖叫起来:
“姐,我不想杀你,我当时就是上头了!
我怕你怀疑我,把我赶出去,那我以后怎么活?”
“我真的不想杀你,可我当时磕了药——
我事后比谁都后悔啊!”
“姐,我不想杀你的,别来找我啊别来找我啊……”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声音撕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蜷缩着往后退,指甲在地板上抓出刺耳的声响。
然后。
白幼薇上身的何序,用手堵住了耳朵。
“你小点声行吗?”
“招个供而已,我耳朵都要喊聋了。”
这回是何序的声音了。
他举止神态一秒恢复了正常。
眼白里重新浮出眼瞳,颤抖也停了下来。刚才那副被鬼附身的模样像一层皮,被他随手揭掉。
白采荷顿时僵住,她睁开闭紧的眼睛,茫然的抬起头。
“没关系,我都录下来了,这就算取证完毕了。”
刑警小李平静放下手中的摄像机。
镜头稳稳的,他的语气也稳稳的,和周围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形成鲜明对比。
他对那白裙子挥挥手:“辛苦了。”
一个人形出现在裙子后面。
竟然是吕婶!
她从白色婚纱和红色校服后慢慢显出身形,像从空气里剥出来一样。
白采荷愕然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那边刑警小李和何序已经握上手了:
“感谢感谢,项先生这个点子真不错,一试就试出来了。”
何序摆手谦虚:“还是咱们局里思路开阔,敢于接受我这个大胆的建议,贵局这种求真务实的态度,值得我们所有人认真学习……”
两人笑容满面,那边白采荷失魂落魄。
看看刑警小李。
又看看何序。
“你们演我?”
两人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