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鸳醒了才发现出发了,即便她穿着轻薄,内着素绡凉襦,外笼烟罗广袖长衫,搭一件蝉翼般的白纱e罩衣,下身曳垂一领冰纨长裙,满头青丝也都挽了起来,奈何六月骄阳蒸人,在马车上没多久就觉得闷热难当。
她从曹丕怀里滚出来,睡眼惺忪,嘟囔道:“大王,好热。”
曹丕亲手执扇替她扇风,温声安抚道:“很快就不热了。”
她清醒之后睁开眼睛,看到曹丕也热得额头冒汗,却在给她打扇,心里不由觉得动容,呐呐叫道:“大王,你是不是也热了?”
曹丕含笑道:“自然热了,要不要喝蔗浆?”
王鸳坐起身靠着他,接过蔗浆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哼哼唧唧的,但是也没把扇子接过来自己扇。
曹丕也不觉得不妥,看她舒服了些,便也高兴了。
王鸳眨巴眨巴眼睛,抬头望着曹丕的侧脸。大王其实对她还挺好的。
第二日到了白马津,准备从北岸乘船渡过黄河。马车外突然响起了阵阵人喊马嘶,喧嚣震得车厢微微发颤。
曹丕闻声蹙眉,待苏合近前禀报,方才知晓一路行军的士卒与战马早已干渴疲惫至极,远远望见滔滔黄河水,尽数失控般朝着水滩狂奔争抢,乱作一团。
他很是恼怒,下令将各部将军召来训斥,却见有一官长带着士兵,策马径奔渡口,大声喝令乱兵各归原队,接着命令当场处死几个带头不听号令的士兵,顷刻间就平复了乱象。
王鸳从他身侧探出头来,笑着说:“这是替大王保护了玺绶的贾逵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