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借住一晚?”
    “可以。”陈飞没有犹豫。
    得到肯定的答复,楚燕萍竟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走。
    是担心赵天宇会立刻带人杀回来。
    还是……只是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夜深。
    陈飞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毫无睡意。
    隔壁,就是楚燕萍。
    这感觉,很奇特。
    麻烦来了。
    但他不在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知不觉,他沉沉睡去。
    第二天。
    陈飞是被一阵香气唤醒的。
    不是药香,是米粥的清香。
    雨停了,阳光正好。
    他走出房间,香味从楼下传来。
    他走下楼。
    小厨房里,楚燕萍正在忙碌。
    她脱掉了职业套装,身上只穿着一件陈飞的白色t恤。
    宽大的t恤堪堪遮住大腿,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就这么露着。
    长发用一根皮筋随意扎在脑后,素面朝天。
    她拿着勺子,专注地搅动着锅里的粥。
    陈飞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心脏,猛地一擂。
    “醒了?”
    楚燕萍听到动静回头,脸上瞬间泛起红晕,下意识拉了拉t恤下摆。
    “看你这有米,就随便熬了点。快好了,去洗漱吧。”
    她的口吻,很自然。
    陈飞点头,走进洗手间。
    冷水拍在脸上,才让他狂跳的心平复些许。
    餐桌上,两碗白粥,一碟酱菜。
    最简单的早餐。
    陈飞坐下,喝了一口。
    粥很糯,火候刚好。
    多久了?
    自从母亲去世后,再也没人在清晨,为他盛一碗热粥。
    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孤独。
    此刻才发觉,自己竟如此渴望这份温暖。
    “昨天……谢谢你。”楚燕萍先开口。
    “谢我什么?”
    “赵天宇的事。”楚燕萍看着他,“你护在了我前面。”
    陈飞没说话,继续喝粥。
    “赵家那边,我会处理。”楚燕萍说,“谁敢动你,就是动我的钱袋子。”
    话说得霸气。
    但陈飞听着,却不是那个味儿。
    他放下勺子。
    “楚燕萍。”
    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他想趁机会跟楚燕萍表明自己的心意。
    “嗯?”楚燕萍抬眼。
    然而,楚燕萍的目光却躲开了。
    她端起碗,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一切情绪。
    “粥要凉了。”她轻轻说。
    陈飞把话,咽了回去。
    他看懂了她的慌乱,时机未到。
    或者说,她还没准备好。
    一顿早餐,在沉默中结束。
    两人彼此心照不宣,但是目前没办法直接表明了心意。
    楚燕萍上楼,换衣服。
    再下来时,又变回了那个身穿白色职业套裙的女王。
    高跟鞋,精致的妆容。
    “我回公司。玉肌膏的生产线,今天必须敲定。赵家的事,你不用管。”
    她交代完毕,转身就走。
    医馆里,又只剩下陈飞一人。
    他看着桌上那个空了的粥碗。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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