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开口了。
    他没理会那些质疑,径直走向病房。
    方建业看着他的背影,最终一挥手,示意保镖让开。
    陈飞推开门。
    病床上,瘦小的老太太面如金纸,嘴唇发紫插满管子。
    监护仪上,发出刺耳的警报。
    “关掉。”陈飞头也不回。
    “什么?”门口的护士愣住。
    “我说,关掉太吵。”
    护士看向院长,院长黑着脸,没做声算是默许。
    警报消失,病房里只剩呼吸机微弱的嘶嘶声。
    陈飞走到床边,两指搭上老太太枯瘦的手腕。
    三指落下,他眉头微蹙。
    心阳衰败,阴阳离决。西医说心梗,没错。
    中医看来,是阳气暴脱。
    还有一线生机。
    “准备后事吧。”刘院长跟了进来,看了一眼仪器数据。
    “出去,别吵我。”陈飞甚至没看他。
    “你!”刘院长气得脸色发青。
    “刘院长,让他试试吧。”方建业的声音带着哀求。
    对他来说,留住方老太的命就是能保住方氏集团的股票,也是身为子女能尽的孝道,所以想要抓住这个最后的救命稻草。
    刘院长,甩手出门。
    陈飞这种毛头小伙子,还能跟自己平起平坐,连方家的人都默许他的医疗行为。
    这对他简直是职业的侮辱。
    病房里,只剩陈飞和生死一线的方老太太。
    杨玥和方家人都扒在玻璃窗上,死死盯着里面。
    陈飞打开针袋。
    一排长短不一的金针,他没有犹豫,抽出一根三寸长针。
    消毒,动作快而稳。
    所有人的呼吸屏住,目前为止海城还没有医生从死神那里拉回患者。
    只见陈飞手腕一抖,金针精准刺入老太太心口上方的膻中穴。
    捻、转、提、插。
    针尾竟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第二针,内关。
    第三针,神门。
    第四针,足三里。
    ……
    一连八针。
    他下针的位置,全是人体要穴,看得门外的医生心惊肉跳。
    尤其是膻中穴那一针,再偏一分,就是刺穿心脏!
    陈飞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这是以气御针,金针渡命。
    将自身真气,通过金针强行渡入,续上那口将绝的阳气。
    消耗极大。
    最后一针落下。
    陈飞收手,后退一步。
    所有眼睛都死盯着监护仪。
    那条近乎水平的直线,忽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嘀,一声轻响。
    紧接着,又是一下。
    嘀……嘀……
    心跳曲线,以一个极其缓慢但稳定的频率,重新起伏。
    血压的数值,也从危险的个位数,一点一点向上爬。
    “动了!动了!”门口有人失声惊呼。
    刘院长的眼睛瞪直了。
    这……怎么可能?
    病床上,方老太太紧闭的眼皮,似乎颤动了一下。
    陈飞长出一口气,身体不易察觉地晃了晃,但瞬间站稳。
    杨玥刚想冲进去扶,却被他一个背影挡住。
    他看着方建业,平静开口。
    “命,暂时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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