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头痛欲裂。
    赵丽被刺眼的光线弄醒。
    陌生的天花板泛黄,带着水渍。
    她撑着手臂想坐起,全身骨头酸软无力。
    那件为见陈飞特意挑选的白裙,皱成一团,领口被撕开,裙摆裂了。
    身边……躺着一个男人,鼾声刺儿。
    她转头确认不是陈飞。
    她伸出颤抖的手,推了那个男人一下。
    “喂……”
    男人翻了个身,脸朝向她。
    一张浮肿、油腻、满是胡茬的脸。
    怎么会是他?
    “啊!”
    她疯了一样抬脚,狠狠踹在楚石身上。
    “滚开!别碰我!”
    楚石被一脚踹下床,重重砸在地板上。
    “干什么!你他妈疯了?”
    “楚石!你这个废物!你这个畜生!”
    赵丽连滚带爬地下床,抓起床头柜的台灯就朝楚石砸去。
    楚石躲开,台灯砸在墙上。
    “赵丽!你发什么神经!”楚石的酒醒了大半。
    “我发神经?”赵丽披头散发,“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你趁人之危!”
    楚石想解释,说是在救她,说她昨晚在餐厅里有多丢人。
    “救我?”赵丽笑了,“你拿什么救我?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
    “你……”楚石被戳到最痛处。
    “我不知道吗?”赵丽一步步逼近,“是陈飞!是陈飞叫你来的,对不对!”
    楚石语塞。
    “他把你当成一条狗,你还真就摇着尾巴来了!”
    “你他妈闭嘴!”楚石一把将她推开。
    赵丽撞在桌角,腰间剧痛。
    “陈飞为什么这么对我?”她喃喃自语,“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这个废物,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当初不是你死缠烂打,我会跟陈飞分手吗?”
    楚石被骂得狗血淋头。
    “滚!你给我滚!”
    楚石麻木地站着。
    她猛地冲向门口,抓起自己那个名牌包,准备摔门而出。
    就在她手搭上门把的瞬间。
    楚石想起了昨晚,赵丽包里那部手机亮起的屏幕。
    那条短信。
    “急速贷”。
    他忽然笑了。
    “走?”
    赵丽的动作顿住,回头看他。
    “走去哪儿?去凑明天要还的七万三吗?”
    赵丽表情瞬间凝固。
    “赵小姐,上个月借的五万,利滚利,明天可是最后还款日了。”
    楚石复述着那条催债短信。
    “否则……”
    他拖长了音调,故意激怒她有点病态的快意。
    她猛地拉开门,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砰!”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天花板掉下灰尘。
    飞燕堂,顶层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的两侧。
    一边是楚燕萍和她的团队,一身黑色西装,严阵以待。
    另一边,是三名身穿白色长袍的中东男人,王室的代表。
    为首的男人叫阿卜杜拉,鼻梁高挺,眼神锐利如鹰。
    陈飞坐在楚燕萍身侧。
    “阿卜杜拉先生对产品的效果,非常赞赏。”
    翻译官是个戴金边眼镜的年轻人,中文流利。
    “试用期间,它极大地改善了王室成员的健康状况,这一点毋庸置疑。”
    楚燕萍微微点头。
    “但是,我们也有两个核心顾虑。”翻译官话锋一转。
    楚燕萍团队的成员,神经瞬间绷紧。
    “第一,标准化。我们采购的将是数以万计的庞大数量,贵方如何保证。”
    “第二,文化壁垒。我们来自不同文化,有着不同习惯。贵方的产品,真的能跨越差异,精准服务于我们的身体?”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楚燕萍的副总,李维站了起来。
    他打开投影,屏幕上立刻出现复杂的图表和生产流程图。
    “关于标准化,请允许我介绍我们的生产体系。”
    李维开始讲解,从无菌车间,到标准作业程序,再到成品抽样质检,引用的全是国际通行的标准和术语。
    阿卜杜拉静静听着,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