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醒来时,闻到的第一股味道,不是消毒水,而是一股浓重的烟味,混杂着男人身上那种颓废的味道。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一张憔悴不堪的脸,就近在咫尺。
是傅凛慎。
他双眼通红,像熬了几天几夜,眼下是浓重的乌青。下巴上冒出了青黑色的胡茬,头发凌乱,那身价格不菲的手工西装,此刻皱巴巴的。
他就趴在她的床边,手里还紧紧抓着她的手,睡着了。
姜晚的心,没有泛起任何波澜,很平静。
她微微动了一下手指。
傅凛慎立刻被惊醒,猛地抬起头。
在看到她睁开眼睛的瞬间,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光亮。
“晚晚!”他扑到床边,双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像是怕她会突然消失,“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满是胡茬的脸上,滚烫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打湿了她的手背,“癌症为什么不告诉我?”
姜晚看着他崩溃痛苦的样子,那张她爱了那么多年,也恨了那么久的脸,此刻写满了她从未见过的绝望和脆弱。
带着报复的快感,从她心底最深处,缓缓地升腾起来。
原来,看到他痛苦,是这种感觉。
“告诉你?”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