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慎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看着医生,脸上是全然的茫然,他好像听到了几个字,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你你说什么?”
“病人患的是特殊的癌,癌细胞已经扩散。而且,”医生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忍,“从她身体的状况来看,早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她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她剩下的时间,是按天数来的。”
这几个字,狠狠地扎傅凛慎的心脏,再用力地搅碎。
“不可能!”
他突然像疯了一样,一把揪住医生的领子,将他从椅子上拎了起来,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
“你胡说!你是不是搞错了?庸医!她怎么可能得癌症!她明明好好的!”
“傅先生!你冷静点!”旁边的护士吓得尖叫,想上来拉开他。
医生被他勒得快要喘不过气,他指着桌上的报告,艰难地开口:“报告报告都在这里,你自己看!”
傅凛慎一把甩开医生,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起了桌上的那份报告。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那些他看不懂的医学名词,那些触目惊心的箭头和异常数据,他一个都看不懂。
可他看得懂,每一页的页眉上,都清清楚楚地印着两个字。
姜晚。
是她的名字。
他看到了最后那一页的诊断结论。
特殊病变癌症,晚期,伴随多处转移
世界,在那一瞬间,轰然倒塌。
他手里的报告散落一地,像一只只白色的蝴蝶,在他眼前飞舞,最后,落在他脚边。
他缓缓地,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