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见她。”
姜晚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现在,可以吗?”
她只想立刻见到姐姐,亲手摸一摸姐姐的脸,确认她真的安然无恙。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
段序朝看着她眼里的急切,那是一种溺水的人终于看到岸边时,不顾一切的渴望。他没有理由拒绝,也不想拒绝。
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稳:“好。”
他随即拿起手机,拨通了纪炀的号码。
“我们去疗养院。”
电话那头的纪炀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他懒洋洋的声音:“现在?不是吧,我这边屁股还没坐热呢。”
段序朝没理会他的抱怨,直接挂了电话。
“能起来吗”
姜晚立刻点头,她掀开薄毯,双脚落地。或许是因为心里的那块巨石落了地,身体似乎也恢复了一些力气。她站得很稳,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段序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两秒,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转身,替她拉开了房门。
几分钟后,纪炀开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实验楼下。
他降下车窗,看到段序朝扶着姜晚的手笔一起走出来,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脸上调侃意味的笑。
姜晚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她下意识地避开纪炀那戏谑的目光,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段序朝淡淡地瞥了纪炀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却成功让纪炀想说话的嘴闭上了。他拉开另一边后排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出西山基地,汇入通往南郊的车流。
姜晚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脏跳得又快又急。她要去见姐姐了,不是隔着冰冷的屏幕,不是看着一段被剪辑过的监控视频,是真真正正地,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