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慎心里那股莫名的敌意和嫉妒,再次翻涌上来。
他走到段序朝面前,伸出手,脸上是商场上惯有的客套笑容。
“段先生,久仰。”
段序朝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低头,吹了吹杯子里漂浮的茶叶,仿佛没看到他伸出的手。
傅凛慎的手,就那么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傅凛慎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客厅里安静得只听得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一下,一下,都像踩在傅凛慎的自尊心上。
他缓缓收回手,插进西裤口袋,脸上那种商场上游刃有余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段先生,”他强迫自己看向那个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瞧过他的男人,开门见山,“彼得疗养院,我不卖。”
段序朝终于有了动作。
他放下茶杯,抬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第一次落在了傅凛慎身上。那目光很淡,没什么情绪,却像透视一样,能把人从里到外看得通透。
傅凛慎在他面前,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无所遁形。
“傅总,”段序朝开口,声音不轻不重,“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这话,比刚才的无视还要伤人。
傅凛慎的拳头在口袋里死死紧握,手背上青筋毕露。他在域城横着走惯了,何曾受过这种轻视,段序朝这个举动简直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下属。
“段先生,你这么做,是为了姜晚?”傅凛慎索性撕破了脸皮,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冷硬,“但她是我的妻子,我们的家事,就不劳段先生费心了。”
他特意加重了“妻子”和“家事”这两个词,像是在宣示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