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姜晚就那么看着段序朝,看着他帮她做出了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举动。
段序朝为了自己要和傅氏为敌了。
而且他知道她姐姐的名字,早就调查过她。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却没有带来被冒犯的愤怒。
很奇怪。
如果是傅凛慎,她会觉得屈辱,会觉得自己的隐私被践踏,像一只被监视的困兽。
可这个人是段序朝。
她心里只有荒谬的平静,和一种近乎绝望的依赖。
是啊,他当然会查。
从京城医疗基地,到今天这个山间的庄园,从救她的命,到安排她身边所有的人。他为她付出了这么多,怎么可能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
他知道傅凛慎,知道沈歆媛,知道她那个躺在病床上,至今生死未卜的姐姐。
他也知道,她被困在一个死局里,走投无路。
所以他才会说主动要帮助自己。
所以,他才会当着她的面,下达那个命令。
在沈歆媛用姐姐的命来威胁她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坚强和伪装,都被击得粉碎。她那么怕,怕自己还没来得及找到姐姐,还没来得及等到姐姐醒来,就先一步倒下。
傅凛慎靠不住,她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段序朝,是她现在能抓住的,唯一的稻草。
“别怕。”
段序朝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看着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的隐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闷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