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想见她,可以。”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离开段序朝。”
“从他给你安排的地方搬出来,断绝跟他的一切联系。回到云顶别墅,我们像以前一样。”
姜晚笑了。
笑声很轻,从她干裂的嘴唇里溢出来,像枯叶在地上摩擦,带着一种荒凉到极致的悲哀。
她看着眼前这张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脸,这张此刻因为愤怒和占有欲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哑声开口。
“傅凛慎,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认识段序朝的?”
这个问题太过突兀,像一剂镇定剂,扎进了傅凛慎狂躁的情绪里。
他想继续用那些刻薄的话来贬低她,说她是如何处心积虑地去攀附,是如何不知廉耻。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姜晚的圈子小得可怜,除了公司就是别墅,她是怎么和段序朝那种站在金字塔顶端,连他都要费尽心机才能搭上话的人物扯上关系的?
他查过,却什么都查不到,段序朝的行踪被保护得滴水不漏。
这就像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对自己妻子的掌控,出现了他无法理解的缺口。
“为什么。”他问,声音很硬,像是在审问。
姜晚的目光落在那面巨大的屏幕上,姐姐安静的睡颜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她想,或许,她说出来,傅凛慎就不会再用姐姐和段序朝来威胁她了,她就能真的见到姐姐。
他那么讨厌段序朝,如果知道自己快死了,是段序朝在救她的命,他会不会心软放过她和姐姐?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想试一试。
她缓缓收回视线,看着他,声音很轻。
“因为我生病了,很严重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