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序朝对上她的视线,神色未变,开口的声音像是能抚平人心底所有的褶皱:“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实验基地搬到域城,纪炀的医院有现成的场地和配套设施。”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补充道:“这样,等你姐姐醒了,你也能随时过去看她。”
姜晚似乎不会思考了。
搬搬一个基地?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不是一笔小钱,那是天文数字,是动用无数人力物力的浩大工程。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让她能方便和姐姐见面。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得发不出一个音节。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谢谢你们,谢谢你,段序朝。
这两个字太轻了,轻得像羽毛,根本承载不起她此刻心中翻江倒海的感激。她觉得段序朝这个人,好得就像一个不真实的梦。
纪炀在一旁唉声叹气,故意做出一副苦瓜脸:“哎,我这屁股还没在京城坐热呢,又要挪窝了。可怜我手下那帮人,刚安顿好,又要拖家带口地迁徙了。”
姜晚立刻从自己的情绪里抽离出来,连忙转向纪炀,脸上满是歉意和感激:“纪医生,还有您的团队真的,太感谢你们了,我”
“行了行了。”纪炀这才笑着地打断她,“你要真想感谢我们,就好吃好喝,按时治疗,把身体养好。你要是垮了,我们这番折腾才真叫打了水漂。”
他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却无不透着关切。
姜晚用力点头,眼眶里的泪水终于还是没忍住,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