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炀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领着他们穿过曲折的回廊,进了一间雅致的包厢。
包厢清雅古朴,隔音极好,将外面的声音完全隔绝。
段序朝接过菜单,没有自己先看,而是递给了姜晚,他姜晚身体状况不好,便贴心地问:“有什么忌口吗?”
他问得极其自然,只是最寻常的关心。
姜晚心头却微暖,摇了摇头:“没有。”
段序朝便做主点了几样域城的招牌菜,又特地点了些口味清淡的京城本地菜,这是完全按照姜晚来点的餐。
菜很快上来,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纪炀依旧是话题领头人,什么天南地北的事情都知道,气氛很是轻松。
段序朝话不多,但纪炀说的每一个话题,他都会适时回应或是简短的做点评,眼神偶尔会掠过姜晚,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关注。
姜晚大多数时候都在安静地听着,有时会被段序朝一阵见血的点评逗笑,唇边始终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种感觉很新奇,也很舒服。没有人把她当成谁的替代品,没有鄙夷,没有审视,她只是姜晚。
饭局快要结束时,姜晚起身,轻声说了句:“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走进宽敞明亮的洗手间,站在巨大的琉璃镜前。
姜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病恹恹的脸上,因为刚才聊得开心,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健康的红晕。
快乐,真是一种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