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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傅凛慎看着她,眼神深邃,以为她会哭,会闹,会质问,没料到竟会如此平静地跟他谈条件。

这让他心里那点因她“闹脾气”而升起的烦躁,稍稍平复了些,他还是喜欢情绪稳定的姜晚。

“只要沈歆媛在公司不受委屈,我自然不会动你的朋友。”他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放松下来,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掌控感的浅笑:“至于你姐姐,只要你懂事,让我满意了,我自然会安排你们见面。”

他很清楚,姜晚有多爱他,多珍惜朋友,而那个植物人姐姐更是拿捏她的最好筹码。

“我很累了,姜晚。”傅凛慎按了按眉心,露出一丝疲态,这是他惯用的伎俩,用自以为是的示弱来结束一场他已经胜利的谈判,“以后别再耍小性子了,嗯?”

小性子?

她妈妈的命,姐姐的半条命,朋友的前程,在他眼里,只是她在耍小性子?

那股被强压下去的血腥气,混着胃里的酸水,猛地涌上喉头。

姜晚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逼退那阵恶心。

“你不是一直把我当沈歆媛的替身吗?”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易察察的颤抖,“现在她回来了,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放过我姐姐?”

傅凛慎松了口气。

他最不怕的就是她吃醋,这恰恰更证明她还在乎他的,也是离不开他的,他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被她放在心尖上的感觉,这让他有种奇异的安全感。

他正要开口说几句安抚的话,就听见她继续说了下去。

那声音依旧很轻,也十分轻易的凿开了两人之间那层虚伪的和平假象。

“傅凛慎,你俩已经害死了我妈。”

“现在,还要用我姐姐和朋友来威胁我,你觉得有意思吗?”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傅凛慎脸上的那点闲适和自得,寸寸碎裂,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掉。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姜晚感觉得到,傅凛慎是嫌她说话难听,他的一直以来对她都没有愧疚,更没有为她母亲的死而感到丝毫的悲悯。

他现在只是在震怒。

震怒于她竟敢把这些丑事,如此直白不留情面地扔回他的脸上。

从傅凛慎的办公室出来,走廊的风灌进来,吹得姜晚一阵发冷。她没有回自己的工位,而是走向了总监办公室。部门里的人看见她,神色都有些微妙,埋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空气里还残留着之前争执后的难堪。

李佳佳正低头整理文件,紧抿的嘴唇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佳佳姐。”姜晚声音很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李佳佳闻声抬头,看见是她,眼神里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但又被强行压了下去,“晚晚,你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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