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仅没有等来霍元聿的屈服,反而惹恼了他,霍元聿第一次在他父亲面前摘下了向来温和幽默的面具。
他浓烈的眉峰骤然压沉,漆黑长睫投下一片冷影,眼尾微挑的弧度褪去所有的漫不经心,只剩淬了冰的冷光,死死锁着霍健雄时,瞳孔收缩成冷锐的墨点,像蛰伏的猛兽锁定了猎物。
“我妈早死了,在你和这个女人苟且的时候,在你把她独自扔在那些污秽里让她等死的时候,我就没有父母了。”
霍元聿永远忘不了,那时候小小的他眼睁睁看着妈妈一天天消瘦,在痛苦里挣扎呻吟,却还要反过来安慰他。
医生说妈妈每天需要按摩翻身,还要及时清理排泄物,他想要帮妈妈坐起来,想要帮她擦洗干净,可是根本没有力气。
他去找爸爸帮忙,就看见他搂着表姨在隔壁房间里亲得难舍难分,表姨看见了她,还朝她挤眉弄眼。
小小的他不懂什么是背叛,只觉得他们那样子很丑,他跑去告诉了妈妈,妈妈听后瞳孔颤抖了一下,却很快掩盖了他看不懂的情绪。
妈妈抚摸他的脑袋,让他靠过去,给他哼他熟悉的儿歌,可他分明感觉到有湿湿的水滴砸在他脸上。
霍健雄第一次看见儿子这样的眼神,就像看一个仇人,那样清晰锐利。
他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看着这个儿子,就像暮年的雄狮在面对壮年的雄狮时那样,想要守住自己的领地和狮群,守住自己狮王的地位,可却又忌惮对方的强壮。
他的眼神不自然地瑟缩了一下,发干的喉结滚动,张开嘴却轻吐出一口叹息:
“那时候你还小,你不懂。”
霍元聿闻冷冷地笑了:“不用为你的滥情找任何借口,烂人的心思我不必懂,但你和你的小老婆会加倍体会到比我妈当年更绝望的痛苦。”
“你你这逆子未免太不把老子放眼里!”霍健雄因愤怒而吭哧喘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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