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啥呢?找纸啊?我给你拿两张。哭两下得了,别没完没了的。”
“哥,我没事。”
随后几个人就开吃。
大鹏吃蛋炒饭、吃菜,代哥、郭帅也跟着吃。
高奔头一边扒拉饭,一边吧嗒嘴,心里五味杂陈。
代哥这几句话,直接给高奔头干破防了。
心里暗自寻思,代哥是真仁义大哥,太让人服气了。
郭帅和代哥都看出来他难受,也不敢多劝。
越劝,高奔头越想哭。
“别哭了啊…奔头。”
“嗯哥,我不哭了。”
“我这回是真看明白了,谁真心对我好。”
“行了,好好吃饭,这事哥给你顶着。”
正唠着呢,电话叮叮叮一顿响。
代哥拿起来一瞅,杜崽儿打来的。
“喂,二哥。”
“哎,代弟。”
“你咋唉声叹气的,有事你就说。”
“你今晚出来一趟呗,大伙一起吃个饭。人不少,你必须得来,别不给我面子。你应该听说白天那事了吧?”
“啥事啊?我没听着。”
“你晚上过来,我当面跟你唠。说白了,耿老二腿让人打了。这事不唠明白,早晚是个雷,还得出事。你晚上过来,咱大伙坐一块儿,把事捋捋。”
代哥一听。
“二哥,我真没想到你能给我打这个电话。我先说好,我不偏向任何人。要是我去多余,那我就不去,你们自己唠就行。”
“不多余,你必须得来,过来坐一会儿。”
“都谁在啊?”
“人老多了,还有两三伙外地社会的。”
代哥眉头一皱。
“咋的?还要找人摆阵干仗啊?”
“不是干仗,就是调解唠事。”
“你听话,过来一趟。”
“几点,在哪?”
“晚上八点,全聚德二楼,我已经清场了。”
“行,我知道了。”
啪的一下,电话直接挂了。
杜崽在电话里说的每一句话,高奔头听得明明白白。
他直接把筷子一撂,眼圈通红,泪眼婆娑地瞅着代哥。
高奔头心里知道,这回聚过来的全是老牌社会老炮。
就随便拎出来一个,自己都干不过人家。
“哥,这可咋整啊?北京这边,咱还用不用多摇点人?”
代哥摆摆手。
“不用,在北京咱不用招人。你跟我走,晚上咱俩一块儿过去。”
转头又跟郭帅吩咐。
“帅子,你一会儿去保利大厦,把马三、丁健、孟军都喊上。今晚你们四个跟着我就行。”
“明白哥。”郭帅一点头。
代哥一抬左手,露出手腕上戴的那块名表。
代哥一抬左手,露出手腕上戴的那块名表。
高奔头立马接话。
“哥,你戴啥都好看啊!”
代哥乐了。
“你瞅瞅奔头,我就稀罕他这点。谁他都捧着、敬着,真心拿人当大哥处。可这帮人呢?奔头掏心掏肺对他们,最后反过来欺负奔头,这不纯欠收拾吗?”
郭帅跟着附和。
“那可不哥!奔头平时对这帮人是真够意思!”
代哥说着,直接把手腕上的表摘了下来。
“人家捧你,是真心认你,你得接住这份情义。”
话音一落,直接把表塞高奔头手心里。
“不是哥!这可不行!”
“戴上!给你的你就拿着!”
高奔头当场又哭了。
代哥无奈一笑。
“给你块表你也哭,今天咋这么性情?”
硬让代哥逼着,高奔头把手戴上了表。
“好看不?”
“好看哥!”
“行了,别墨迹,送你了。”
下午的时候,代哥出门办事去了。
一晃到晚上七点,郭帅带着丁健、马三、孟军四个人,准时赶到八福酒楼。
丁健一坐下,瞅着高奔头就侃。
“奔头,你这发型赶紧整整!没听过那句话吗?男人想混得好,头发必须往后倒!你这头发往前趴,指定混不起来!”
高奔头嘿嘿一乐,露出一口大金牙。
“健哥,我明天一早就去做造型,肯定收拾利索的!”
“混社会,外形必须板正!”
随后屋里没别人了,郭帅开口说道。
“三哥、健子、孟军,你们仨过来,我跟你们说点正事。”
几个人跟着郭帅,直接进了旁边小包房。
高奔头自己坐在大厅,一句话没敢多说,心里明镜,全是自己这点糟心事。
包房里头,郭帅把前因后果、奔头被坑、被兄弟背叛、被人欺负的事儿,从头到尾唠了一遍。
外边高奔头隐约听见,包房里几个人憋着笑,又不敢大声笑,动静断断续续的。
高奔头心里五味杂陈,难受也没法说,只能硬挺着。
笑过之后,几个人互相一对眼神。
郭帅先开口。
“咱这么笑,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
丁健赶紧摆手。
“可不咋的,咱不讲究,别笑了别笑了,赶紧出去吧。”
几个人收拾好情绪,从包房走出来,重新坐回高奔头身边。
咱说丁健瞅着高奔头。
“等今晚这事捋明白,我安排大伙喝酒,咱好好唠唠”
“哪能让你破费,奔头,你摊上这事找我们,就找对人了,昨晚上就帅子自己上的,要是我跟着去,不是吹牛逼,耿老二他都别想囫囵着回家。”
郭帅在旁边,“那我信?你丁健出手,他还有好?”
马三也跟着说,“我去也照样收拾他!”
孟军晃着个大脑袋,“咱哥几个谁去不行啊,都能镇住场子!”
孟军晃着个大脑袋,“咱哥几个谁去不行啊,都能镇住场子!”
几个人正唠着呢,加代打外头推门进来了
“走吧,到点了,该过去了”
丁健一把就把高奔头膀子搂住了
“走奔头,今晚我就在你身边待着,都是自家兄弟,一口一个健哥的,我看今晚谁敢动你一下试试!!”
一行人出了八福酒楼,分头钻上两台劳斯莱斯
王瑞开车,加代跟郭帅坐后排
另一台马三开着,拉着丁健、孟军还有高奔头。
车开到全聚德楼下,就瞅街边乌泱泱停了三四十台车,阵势不小。
几个人下车往饭店里走,杜崽、春华早就在一楼等着呢。
看见加代,俩人赶紧站起来迎上去握手
“代弟,可算来了”
“咋就你俩在楼下呢,其他人呢”
“有在楼上包厢坐着的,还有没到的,我俩特意下来接你的。”
“上楼吧”杜崽在前头引路。
高奔头跟在旁边,脸一直耷拉着,心里头不得劲,杜崽就劝他。
“多大点事啊,别往心里去,犯不上,走!”
丁健一听这话,歪着脑袋,“操…玩你媳妇你能爽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加代赶紧回头瞪他一眼,“你给我闭嘴,瞎嘚嘚啥!”
“本来就是,事没摊自己身上,谁都会说风凉话!这帮人我就看不上!”
杜崽瞅了瞅丁健,也没跟他一般见识
加代赶紧打圆场,“二哥你别挑,这小子就直肠子,嘴没把门的!”
“没事,我不跟他计较!”
丁健站边上嘿嘿干笑两声,大伙都知道他就这愣脾气,没人往心里去。
一帮人往楼上走,推开大包厢门,屋里早就坐满了人。
贾德才腿挨了枪,坐着轮椅也来了,小雨也在。
小雨身边还带了三伙外地社会的,加一块得有三十来号人
加代一进门,屋里认得他的,全站起来打招呼!
贾德才坐在轮椅上,站不起来。
“代哥,我腿不方便就不起来了,咱握个手呗”
加代扫了他一眼,语气挺淡,“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贾德才当时就僵那了,整得挺尴尬,“不认识……”
杜崽赶紧过来,把加代引到主位那,代哥往主位一坐,跟着来的兄弟们也挨个坐下,小弟们全往两边一站。
屋里头乌泱泱坐了三十多号人,满满当当挤了一屋子。
贾德才扫了一圈,瞅着人来的差不多了,先开了口。
“加代,你名我早听过,北京城里有名有号的,办事也讲理。郭帅是你兄弟,这不假,可他一五连子崩了我,连耿二哥也给干躺了。今天大伙都在,你说说,这事咋整?我也没别的意思,给我们打成这样,总得有个说法吧?”
代哥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没抬。
“你想要啥说法?直接说。”
“我也不讹人,别人我不管,就我这腿,你给我拿个两三百万,这事就拉倒。耿老二那边还在医院躺着呢,我也不报警,也不找人报复,就这么算了。你们气也出了,面子也挣够了,差不多就行!。”
“崽哥,你是老大哥,你给评评理,我这话没毛病吧?”
杜崽在旁边脑瓜,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
“我可评不了这理,今天我就是过来坐会儿、听听事的,啥也不掺和。你们俩自己商量,谁对谁错我不管,我就是个旁听的。”
杜崽心里明镜,这种两头不讨好的事,傻子才管,管不好再沾一身骚,犯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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