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用跟我解释,我都听着信儿了。别说天二哥打我一枪打肩膀上,就是真给我干没了,我也不能说啥。天哥夹中间难,我懂。”
“行兄弟,哥啥也不说了。”
代哥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啪就放床边了。
“拿着。”
“哥,你这是干啥呀?”
“兄弟,哥知道你不能要,但哥必须给啊?这这里头有1,000万,你看…?底下这帮兄弟都瞅着呢,哥不做不行,哪怕你转头再给我拿回来都行,但场面哥得给你做足了哇。”
丁健一点没客气,伸手就把卡抄起来了,塞枕头底下了。
“那我就留着了哥,你都递过来了我哪能往外推。一千万,我收了。哥,我替这帮兄弟谢谢你。”
“健子,这是一千万,不是百八十万。”
加代肉也疼啊。
丁健真不惯着代哥,“代哥我知道,咋的,健子在你心里头不值这一千万呢?哥我脑袋疼,你先出去呗?大夫……。”
大夫赶紧过来撵人。
“都先出去吧,病人头疼得歇会儿。”
走到门口…加代回头瞪他一眼。
“你他妈活该脑袋疼,你小子真他妈黑,给多少你都敢要。”
“哈哈哈,那我收了哥,收了收了。”
一千万就这么揣兜里了。
代哥本来还以为他得推两下,没想到接得比谁都快。
消息一散开,身边这帮兄弟、北京那帮哥们儿,都知道丁健落了一千万,全跑过来蹭。
丁健也敞亮,多多少少都给分了点,拿这么多也不能独吞,关系好的十万二十万的,都给意思了意思。
整到最后你就看吧,梁家荣纯纯是个大冤种。
钱掏得最多,好处一根毛没捞着,里外里搭进去好几个亿,没辙,干不过人家就得认栽。
虽说因为这事儿,加代跟猛鬼天中间闹了点别扭、生了点嫌隙,但是代哥心里明镜,大天那是被逼到份儿上了,不然他不能干这事儿。
所以也没往心里去,哥俩儿感情不受影响,这一页,直接就翻过去了。
老话讲得好,百善孝为先,换谁摊上这事儿估计都得这么干,亲娘让人绑了,换你你咋整?没招儿。
老话讲得好,百善孝为先,换谁摊上这事儿估计都得这么干,亲娘让人绑了,换你你咋整?没招儿。
这事儿消停之后,代哥在深圳歇了几天,转头就回四九城了。
加代那伤也没啥大事儿,就是擦破点皮,人都平平安安救出来了,比啥都强。
回到北京之后,日子一天天过,又回到以前的平静。
今天从哪儿说起呢?就得从南城高奔头这小子唠起。
一提高奔头,老哥们应该都熟,之前书里没少提他。
虽说不是啥主要人物,但高奔头这人吧,混得贼油,跟谁都能搭上话,八面玲珑。
但是他和马三比的话,多少还差一点儿。
八十年代中期,跟着他大哥潘革混,潘革能打,俩人一起起来的,靠着跟潘革这层关系,在南城也算是号人物。
但是江湖这地方从来都是大浪淘沙,潘革一走,高奔头这名气就一天不如一天。
等到九十年代中后期,加代、邹庆、白小航这批人一冒头,高奔头基本就成边缘人物了,排不上号了。
奔头心里也清楚,不得不认这个命。
而且高奔头这人吧,特别能舔,面子他妈值多少钱?江湖段位才是硬通货。
掂量来掂量去,新生代里头就数加代和邹庆最猛,高奔头寻思,抱邹庆大腿搞不好得让这小子给坑了,这人不靠谱,干秀款出身的,不能跟他走太近。
最后选来选去,决定抱代哥这条大腿。
虽说高奔头比代哥还大几岁,大个四五岁,但是一口一个代哥叫得贼甜。
奔头常挂嘴边一句话,代哥你手指哪儿我就打哪儿。
靠着加代这棵大树,高奔头好歹保住了自己那点江湖地位,日子过得也还行,没人敢随便欺负他。
奔头每天晚上没啥事儿,基本从六点来钟就开始转悠,四九城各个夜总会、熟悉的场子瞎晃。
碰着认识的,打个招呼奔头就凑上去了。
跟他平级的或者比他差的,觉得高奔头混得还行,奔头也不拿这帮人当回事儿。
真要是碰着比自己硬的,奔头立马就贴上去一顿舔,哥长哥短叫着,还主动抢着买单,在一块儿喝酒。
天天晚上喝得迷迷糊糊的,也算混得有模有样。
代哥晚上常去的场子,就四个地方。
一个是秦辉的天上人间,一个是陈红的豪斯夜总会,再就是郭帅和翟大飞的酒吧,别的地方加代基本不去。
一是排场不够,二是没这四个地方有面儿。
到这四个地方,代哥那绝对是头号贵客,捧得跟神仙似的。
自从抱上代哥大腿,这四家场子就成了高奔头每天蹲点打卡的地方,专门碰代哥。
奔头跟各家经理也都混熟了,多少也算个熟脸儿。
专门跟几家经理都打好招呼了。
“兄弟你们记着点儿,以后每天晚上代哥一到你们这儿,马上给你奔哥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行不?”
“行行行…奔哥,记住了。给你打电话你要干啥呀?”
“也没啥事儿,就是过来陪大哥喝两杯,啥事儿没有。”
“行嘞,明白了。”
几家场子的经理都记下了。
这天,天上人间的经理直接给高奔头把电话打过来了。
“哎…奔哥,今天代哥来我们场子了。”
“干啥来了?”
“不知道啊,带了一大帮人,黑白两道都有,好像还有银行的。”
“有女的没?”
“女的没瞅见,应该没有,还没叫姑娘呢。”
“行…兄弟,我一会儿过去溜达一圈,过去看看。”
“好嘞奔哥。”
啪…电话就撂了。
高奔头开着一辆没手续、花四十多万淘来的虎头奔,呜呜直奔天上人间就去了。
整得挺有派头子,穿得也立立正正的。
车往门口一停,小包一夹,高奔头晃晃悠悠就进门了。
经理赶紧迎上来。
“奔哥来了。”
“奔哥来了。”
“嗯。”
从包里啪掏出两盒中华。
“老弟,拿着抽。”
“谢谢奔哥。”
“客气啥,应该的。”
“奔哥我不用……”
“拿着就完了,啥用不用的,抽去呗…人在哪儿呢?”
“在里边呢,卡包呢。”
“哦,看着了,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
说着…经理就走了。
高奔头拿着手机装模作样打电话。
“啊,我到天上人间了,行,哪天约一下,行行行,好好好,行行行啊,行好好好。”
一边嘟囔一边往代哥他们卡包那边挪,假装是碰巧遇上的。
“那啥一会儿再说啊,好好,我碰着我哥了,行行。”
啪把电话一挂,凑上去一把握住代哥的手。
“我操…哥呀,你在这儿呢?这都是谁呀,全是你朋友啊?”
代哥抬头瞅了他一眼。
“刚吃完饭,过来坐会儿。你来干啥来了?”
“哎呀…我没啥事儿哥,我过来找个人,跟我唧唧歪歪的,我寻思过来扎他两刀,收拾收拾他,跟我装犊子,我能惯着他吗?”
“用不用帮忙?”
“不用不用哥,你忙你的,需要我你吱声!没啥事儿哥,那啥我也不急,今天碰着你了,那我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看你面子,高抬贵手,我不找他了。我陪你喝会儿酒呗,过两天再收拾他,今天算了。”
“咋的,不找了?”
“不找了,找他干啥呀,这不碰着你了吗,不能扫你兴啊。再说我当着你面儿干他也不好,哪天的吧。”
“那行,那你坐这儿吧,坐这儿咱喝点。”
“行行行哥,那我就坐这儿了。”
高奔头三两语就坐下了。
代哥说,“我给你介绍介绍,这都是朋友!!这个是谁谁谁,那个是谁谁谁。”
挨个引荐了一遍,高奔头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握手打招呼,往那儿一坐就开喝。
奔头这人特别会来事儿,到哪儿都是我代哥怎么怎么牛逼,我代哥在北京就是这个,我代哥说啥都对,一顿猛吹。
加代心里也清楚,这小子故意捧我呢,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也没法说啥,你愿意说啥就说啥呗。
就这么坐那儿跟代哥他们喝,当天晚上喝得也挺尽兴。
一直喝到后半夜,十二点多钟,这局才算散。
跟代哥告了别,加代他们各回各家,高奔头也自己回去了。
高奔头就靠这法子,维持自己那点江湖地位,别人当面不好说啥,表面看着混得还挺风光,实则啥样只有他自己知道。
高奔头结婚了,结得晚,还不到一年,娶个媳妇叫小雨,长得挺带劲,比他小不老少。
奔头到家都快一点多两点了,晃晃悠悠掏出钥匙,啪把门打开。
“媳妇啊?小雨啊?”
没人应声。
啪…把灯按开,换了鞋,卧室、厨房、客厅转了一圈,找了个遍媳妇没在家。
高奔头往沙发上一瘫,点了根烟。
“上他妈哪儿浪去了,后半夜还不回来,这老娘们儿一天天干啥呢?。”
拿起手机给小雨打过去。
“操,你他妈干啥呢?麻将玩儿疯啦?两三点了还打?你他妈是打麻将呢还是搁人被窝里呢?我到家了,赶紧滚回来,他妈快点的。”
啪…电话一扔,往沙发上一仰,奔头直接呼呼睡着了,也是喝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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