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苒防备地盯着他。
周祈聿这一次倒没作妖,和她碰了下杯,哑声说:“我干了,你随意。”
职场上的酒桌文化,池苒深谙其道。
某老总说让你随意不是真的让你随意,只是彰显他宽容大度而已。
你要真的随意,那你就完了。
池苒没有犹豫,一饮而尽。
周祈聿目光落在她脸上,她仰着脸,因为喝得有些急,有水珠从嘴角流到下巴,顺着修长雪白的脖颈滚进锁骨,最后没入衣物内。
他突然有些口干舌燥,喉结滚动,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这几天他特意避开有池苒的场所,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效果显而易见,高效的工作效率再次在他身上体现。
但是,还是烦躁。
是那种不可名状的烦躁。
有火发不出来。
像胸口压着一块石头,挪不走,压得胸口难受、沉闷,又无可奈何。
晚上他难得准点下班,想找顾时他们喝酒,看到公司于副总发了朋友圈,无意中看到有一张照片上的某个角落,池苒安静低调地坐着,美人如画。
心底的某根心弦似乎又被撩拨了下。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发了信息告诉于副总,他也会过去。
直到看到池苒坐在他身边,哪怕她什么话都没说,他内心的烦闷就被抚平了。
他知道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
但这一刻他没想那么多。
只想遵循心底的意愿。
池苒不知道他这一瞬间已经心念万转,敬完酒,她安安静静地坐下吃饭,或是抬头看着他们热闹,看到好笑的,跟着他们一起笑。
周祈聿那张脸冷峻锋锐,静坐在那里矜贵冷冽,一看就是极难接近的主,此刻他靠着椅背,放松慵懒的状态,看起来比平时平易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