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眯了下眼,和萧序对上了目光。
    萧序微微扬唇,盯着陈宴,话却是回答宁衡的:“是啊,我家姑娘已经进去了,我这就去寻她。”
    说罢,也随手扯了一个木牌,进了鸳鸯楼里。
    刚才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太子宁明熙。
    宁明熙问宁衡:“那人是哪家随从?看着气质不凡。”
    “郑五姑娘的侍从。”
    “哦?”宁明熙眉梢一扬,“郑五姑娘真是不一般,身边人也格外与众不同。”
    他说罢,看向陈宴:“清,那郑……”
    谁知,陈宴打断他:“殿下恕罪,先行一步。”
    他朝宁明熙拱了拱手,然后大步进了鸳鸯楼里。
    宁明熙:“……”
    后边一个公子哥弱弱道:“他刚不是说不进吗?”
    这怎么迫不及待地就闯进去了?
    宁明熙盯着陈宴身影消失的那个门口,倏然笑了。
    他摇了摇头,笑叹:“陈清啊陈清,你也有今天。”
    旁边的人听不明白:“殿下,您在说什么?”
    宁明熙笑纹渐深:“大家有福了,快能喝到陈清的喜酒了。”
    说罢,宁明熙负手,迤迤然地也走了进去。
    众人惊讶,彼此对视了几眼。
    懂了,陈宴和安华公主好事将近了。
    鸳鸯楼里,叶绯霜已经数不清自己推开过多少扇门了。
    也走了不少错路和回头路,别说,还真挺好玩的。
    她不寻姻缘,所以不着急赶往中心圆台,就这么不紧不慢一个阁子一个阁子地晃。
    要是真碰到和她拿一样木牌的人,她会觉得双方的确有点缘分,只不过不是姻缘罢了。
    楼很大,进来的人也很多,走着走着就难免彼此碰到。
    不过大家都有种“缘分只能靠自己来寻”的念头,所以并不会结伴而行。
    都说夫妻是天定的缘分。叶绯霜的确赞同这一说法,只不过有的是良缘,有的是孽缘。
    前世,尽管她和陈宴连夫妻都不是,但不妨碍他们之间是孽缘。
    这一世……也他娘的是孽缘。
    第一世,估计也是。
    无语了,十八辈子以前她是不是刨过陈宴家的祖坟,才结了这么几世的仇怨。
    叶绯霜一边乱七八糟地想着,一边漫无目的地走。
    迎面一扇门打开,叶绯霜和来人打了个照面。
    不由得挑了下眉,这还碰见熟人了。
    邓妤只觉得晦气,也不和叶绯霜说话,绕过她就想走。
    谁知,胳膊被叶绯霜扯住了。
    邓妤立刻警惕地问:“你想做什么?”
    叶绯霜笑道:“邓大姑娘很怕我啊。”
    “我怕你做什么?可笑。”邓妤扒拉她的手,“你放开我,我和你不熟,没什么好说的。”
    叶绯霜不紧不慢道:“那晚,狼牙寨的山匪是谁召来的?客栈里的药又是谁下的?用我提醒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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