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兴冲冲地走到屋外那个用几块石头垒成的简易灶台旁,熟练地生火。干燥的树枝在灶膛里发出“噼啪”的脆响,橘红色的火苗升腾起来,带来温暖与光明。他将灵薯上的霉斑仔细削掉,又用清水勉强冲洗了一下——水也是他每天需要去远处山涧汲取的宝贵资源。
处理好的灵薯依旧其貌不扬,但在李松眼中,它已然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馐。他用一根干净的树枝串起灵薯,将其伸到火苗上方,小心翼翼地翻转烘烤。
就在这时,原本在窝里“沉睡”的元宝,鼻翼翕动的频率明显加快了。它的小脑袋从旧衣服里抬了起来,一双刚刚恢复了些许神采的琉璃般眼眸,迷茫地眨了眨,随即就被灶台方向传来的微弱香气和温暖火光所吸引。
它挣扎着,摇摇晃晃地从小窝里爬了出来,四肢还有些软绵绵的,走起路来跌跌撞撞。但它目标明确,一路嗅着,径直来到了灶台边,挨着李松的裤腿坐了下来。
李松低头看着它那副专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小家伙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串在火焰上慢慢变化的灵薯,粉嫩的小舌头时不时伸出来舔一下鼻子,喉咙里发出极其轻微的、渴望的“呜呜”声。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沉睡”的样子?
“小馋鬼,装睡是吧?就知道你饿坏了。”李松用空着的手,轻轻点了点元宝湿润的鼻头。元宝被点得缩了缩脖子,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在灵薯上,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焦点。
火焰舔舐着灵薯的外皮,原本干瘪的表皮逐渐变得焦黄,一些地方甚至鼓起了一个个小泡,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混合着泥土气息和淀粉甜香的独特味道,开始在小屋周围弥漫开来。这味道对李松而是熟悉的穷酸伙食,但对元宝来说,却充满了难以喻的诱惑。它开始有些焦躁地用前爪扒拉李松的裤脚,尾巴尖(虽然现在还很短)轻轻摇晃,催促之意显而易见。
“别急,别急,快了快了。”李松耐心地安抚着,同时更加专注地控制着火候。他知道,这可能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口粮,必须物尽其用。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