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白天,李松几乎都在与元宝这种对“固定居所”的本能抗拒作斗争。他尝试了各种方法:用轻柔的声音持续安抚;用手指引;甚至将一点点清水放在窝边,试图用“资源”诱惑它停留。但元宝就像个精力过剩、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幼童,那个小小的、固定的角落,根本无法满足它探索广阔(相对它而)天地的渴望。它更愿意拖着伤腿,在冰冷的地板上打滚,去啃咬一切能碰到的东西——桌腿、墙角、甚至李松不小心掉在地上的一个线头。
李松被它折腾得筋疲力尽。他本身就有伤在身,灵力空虚,修为松动的隐患更是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这般劳心劳力,让他感觉比昨天与妖狼搏杀还要疲惫。左臂的伤口也因为不断的动作而隐隐作痛,额头上布满了虚弱的冷汗。
眼看着窗外天色再次暗沉下来,元宝终于似乎也玩累了,趴在那小窝的边缘(而不是中心),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但依旧不肯完全钻进窝里去睡。
李松抓住这个机会,不敢再有大的动作,只是静静地守在旁边,看着它。直到确认元宝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陷入了沉睡,并且暂时没有醒来的迹象,他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一股难以抗拒的疲惫感如同巨浪般将他淹没。他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连站着都有些不稳。他最后看了一眼蜷在窝边睡得香甜的元宝,蹑手蹑脚地走到自己的硬板床边,几乎是瘫倒下去。
他甚至来不及脱去那身沾满血污和尘土的道袍,也顾不上去处理自己手臂上依旧狰狞的伤口,更别提什么打坐调息了。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迫使他瞬间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意识消散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总算……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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