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急切,也并非全神贯注。目光时常会从那个小小的“浮漂”上移开,投向更高远的天空,看那流云舒卷,变幻无穷;或者望向对岸,看几只不知名的水鸟在浅滩处优雅地踱步,低头啄食;有时,他甚至会微微阖上双眼,任由神识(虽然微弱得可怜)如同蛛网般轻轻散开,感受着周围草木的生机,水流的气息,以及那弥漫在天地间的、稀薄却纯净的灵气。这是一种难得的放空,一种脱离了生存压力的短暂休憩,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宁静时光。
然而,期望中的鱼儿咬钩迟迟未曾发生。那截绿色草芯如同焊在了水面上,纹丝不动。潭中的游鱼似乎对他那粗陋的木钩和肥美的蚯蚓毫无兴趣,依旧在水草间悠闲地嬉戏。
就在李松几乎要在这暖阳和微风下沉沉睡去时——
“噗通!”
一声突兀而响亮的落水声猛地在他身边炸开,冰冷的水花如同顽童恶作剧般,劈头盖脸地溅了他满头满脸,甚至连衣襟的前襟都湿了一大片。
“嗬!”李松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一个激灵,差点从石头上跳起来。他猛地转过头,循声望去,只见离他不到一丈远的水面上,一只通体碧绿如玉、仅有巴掌大小的“水溅蛙”,正鼓着两只硕大的腮帮子,用那双凸出的、金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明显的警惕与不满。它那光滑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烁着湿漉漉的光泽。
刚才那捧颇具份量的水花,显然是这个小家伙的“杰作”。
“好你个呱噪的小东西!竟敢扰我清梦!”李松抹去顺着脸颊往下淌的水珠,又好气又好笑。他认得这种低阶的水属性妖兽,名为“水溅蛙”,没什么真正的攻击力,灵智也极低,但领地意识极强,脾气更是出了名的暴躁,最喜用水弹袭击任何靠近它地盘的生灵,无论是人还是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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