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草叶片细长,带着淡淡的青色光晕,是炼制几种低阶疗伤丹药的辅料,也算常见。他的符箓就更寒酸了,清洁符、微弱照明符、还有两三张威力大概只能点个柴火的小火球术符。每一张符纸的边缘都有些毛糙,上面的朱砂符文也谈不上多么流畅优美,只能勉强算是“成型”且“有效”。
摆好货品,他并没有像其他摊主那样卖力吆喝,只是盘膝坐在了粗布后面,背靠着那棵老柳树粗糙的树干。他从怀里掏出那本《修真界趣闻录》,竟真的优哉游哉地看了起来,仿佛摆摊只是顺带,看书才是正事。
阳光透过柳树细长的枝叶,在他身上和摊位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溪水在不远处哗哗流淌,带来一丝凉意。喧嚣似乎被隔绝在了柳树之外,他这里自成一方小小天地。
时间一点点过去。
人流像溪水般从他摊位前流过,却鲜有人驻足。偶尔有目光扫过,在看到那普通的清风草和品相低劣的符箓后,便立刻失去了兴趣,漠然地移开。
一个穿着锦袍、看样子是某个小宗门弟子的年轻人,在他的摊位前停了一下,拿起一张小火球术符,捏在手里看了看,嘴角撇了撇,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道友,你这符……火气不足,符文滞涩,怕是连只山鸡都烤不熟吧?”
李松从书页上抬起眼,脸上堆起一个无奈又坦诚的笑容:“道友法眼如炬。一分钱一分货嘛,应急点个火,吓唬吓唬小野兽,还是够用的。价格好商量,一块灵石三张,如何?”
那年轻弟子嗤笑一声,像丢垃圾一样把符箓扔回摊位上:“白送我都嫌占地方。”说完,扬长而去。
李松也不恼,只是耸耸肩,小心翼翼地将那张被“嫌弃”的符箓抚平,重新放好。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目光和评价。散修不易,尤其是他这种没传承、没资源,全凭自己摸索的散修,能画出有效的符箓已经算是老天赏饭吃了,哪里还能苛求品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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