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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磅礴与暴烈。
走在前面的林皓,脚步节奏没有丝毫紊乱。
他宽大衣袖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丈量着周围看不见的脉络。
系统的任务提示在脑海深处泛着微光,目标明确,指向清晰。
他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甚至知道可能要把那位千古一帝的“什么”
给请出来。
这身赶尸匠的行头,并非装饰。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灯光勉强照亮的发掘坑边缘时,又是一声异响传来。
这次不是脆响,而是一种沉闷的、拖曳的摩擦声,从脚下极深的地方隐隐传来,仿佛有巨大的石椁正在地底缓缓移动。
紧接着,那几盏照明灯的光,猛地剧烈闪烁起来,明灭不定,将所有人的影子疯狂地拉扯、扭曲,投在坑壁和地面上,如同群魔乱舞。
惊呼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恐惧。
几个靠得最近的考古队员脸色发白,踉跄着后退。
林皓停住了脚步。
他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止步。
然后,在明明灭灭、诡谲不定的光线里,他独自向前,走到了那个刚刚清理出来的、通往地宫深处的巨大石门裂缝前。
裂缝里涌出的风,冰冷刺骨,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岁月尘埃与金属锈蚀的气味。
他站在那儿,背影在闪烁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挺拔,又异常孤独。
像一根钉在现实与幽冥边界上的楔子。
吾三叔和吴天真屏住了呼吸。
守墓人默默握紧了拳。
所有镜头,所有目光,都死死聚焦在那道身影上。
下一刻,林皓做了什么,没人看清。
只见他衣袖似乎轻轻拂过石门边缘某个不起眼的凹陷处。
没有咒语,没有符纸,没有任何夸张的动作。
但那一瞬间,闪烁的灯光稳住了。
地底传来的摩擦声,消失了。
连那股冰冷刺骨的阴风,也仿佛骤然凝滞。
一片死寂。
只有山间的夜风,掠过树梢,发出遥远的、呜咽般的轻响。
门轴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
走廊里那些扛着摄像机的人不约而同停住了脚步。
所有视线转向声音来处——国家考古局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出现在门廊下。
清一色的深色夹克,唯独有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被簇拥在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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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行星环绕的恒星那样缓缓移动。
是王老。
昨天电话里那些关于“捉鬼”
的字眼,让孙军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他当然记得林皓在电话那头平静的语调,可这种事……终究需要另一双眼睛来确认。
所以他连夜联系了考古学界那位泰山北斗。
老人听完简述,二话不说便登上了最近一班飞机。
老人听完简述,二话不说便登上了最近一班飞机。
记者群里起了细微的骚动。
有人认出了那张常在学术期刊扉页出现的面孔。
“王老?”
有人压低声音。
“连他都出动了……”
另一人喃喃。
“等等,之前网上那些照片——”
第三个人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老人已经开口了。
“走脚师傅。”
四个字带着颤音,混着某种压抑不住的雀跃。
在孙军和所有镜头的注视下,老人突然加快步伐,几乎是小跑着穿过走廊,最终停在那个穿着旧布衫的年轻人面前。
抱拳。
躬身。
然后是一声苦笑:“小孙要是早说请的是您,我这把老骨头何必跑来添乱。”
空气凝固了。
孙军觉得喉咙发干。
他看看吾三叔那副“早告诉过你”
的表情,又看看老人微微前倾的脊背。
摄像机红灯无声闪烁,像一群窥探秘密的眼睛。
原来那些论坛里的帖子、那些模糊的夜拍照片、那些被转发了无数次的短视频……都不是虚构的故事。
记者们交换着眼神。
有人悄悄调整了焦距,将镜头对准了那个始终没什么表情的年轻人。
走廊顶灯在他肩上投下浅灰色的影子,那影子安静地贴着地面,仿佛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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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命。
视线所及之处,每一帧画面都印证了那个盘旋已久的猜测。
林皓的身份,再无需质疑。
“日夜惦念的赶尸人……”
“未曾动身寻觅,他竟自己出现了。”
“这趟骊山之行,值了。”
“即便没能争取到贴身记录的机会……”
“也已是意外之喜。”
那些来自各家官方媒体的眼睛,此刻牢牢钉在了那道身影上——那曾在无数网络影像中反复出现的身形。
一个念头在他们胸腔里冲撞:靠过去,把话筒递到他面前。
念头升起的瞬间,脚步已经迈开。
人群如同潮水般涌上前,瞬间将林皓围在中心。
直播设备被熟练地架起、开启,一连串早已备好、原计划带往黄河边的问题,被急切地抛了出来。
“请问,网络上那些令人难以置信的传闻,是否都与您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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