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死亡戏法,终究是演到了终场。”
林秀一转过头,目光扫过被目暮一行人押走的高远遥一。
这位接连取走四条性命的凶手,在得知最后一位弑母仇人也已断气之后,脸上竟浮起一种奇异的释然。
他甚至抬起眼,迎上林秀一的视线,嘴角缓缓绽开一抹明亮到刺目的笑意。
隔日回到东京,园子的电话才让林秀一想起——
这天正是帝丹高中的学园祭。
于是朱蒂驾车,载着林秀一、小哀与小兰一路驶向校门。
彩旗与横幅将校舍装点得生气勃勃,他们刚下车,园子便像只雀跃的鸟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大叔!你们可算到啦!”
“什么事这么高兴?”
林秀一挑眉,“难道今天有你登台的节目?”
“哎?你怎么猜中的?”
园子鼓起脸颊,随即又神采飞扬起来,“本来还想给你们个惊喜呢!”
“园子姐姐要演什么呀?”
小兰凑近问道。
“嘿嘿——”
园子一手叉腰,一手向前一挥,摆出个夸张的亮相姿势,“当然是扮演女子高中生侦探园子大人啦!”
“推理剧吗?”
林秀一不由失笑。
“没错!”
园子重重点头,眼里闪着光。
体育馆内人声鼎沸,如潮的喧哗几乎要掀开屋顶。
舞台的猩红帷幕尚未拉开,铃木园子从缝隙间窥去,只见黑压压的观众席上人头攒动,无数道目光无形地投向这片即将上演故事的方寸之地。
她轻轻吸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幕布的绒边。
“真是……比预想中还要多的人啊。”
“真是……比预想中还要多的人啊。”
她低声自语,那点方才在友人面前张扬的底气,此刻在现实的注视下悄悄漏了几分。
身旁的工藤新一却抱着双臂,嘴角扬起一贯的、带着几分锐气的笑。”这可都是冲着我的剧本来的。”
他语气里透着理所当然的自信,“铃木大**,登台之后可别演砸了,浪费了我的构思。”
“少瞧不起人了!”
园子立刻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方才那点怯意被熟悉的斗嘴冲散,“这种小场面,对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倒是你那个推理故事,要是逻辑有漏洞,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的可不是我。”
后台光线昏暗,空气里飘浮着化妆品、布料与旧木混合的复杂气味。
其他演员正在最后整理衣装与道具,细碎的交谈声、脚步声交织成一片紧绷的序曲。
园子身上华美的戏服微微反光,她挺直了脊背,将目光重新投向那道缝隙外的广阔黑暗。
观众席的前排,林秀一与灰原哀、毛利兰以及朱蒂老师已然落座。
得益于园子提前预留的席位,他们的视野毫无遮挡,能清晰地看到整个舞台。
馆内灯光渐次暗下,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点缀在角落,嘈杂的人声也随之缓缓沉淀,化为一片充满期待的寂静。
毛利兰微微侧身,对身边的林秀一轻声说:“园子为了这场演出,练习了很久呢。”
“看得出她很重视。”
林秀一的目光落在厚重的帷幕上,仿佛能穿透它,看到后面那个正在做最后准备的女孩。
就在这片寂静即将达到时,舞台上的灯光骤然亮起,明净的光柱刺破昏暗,精准地打在缓缓向两侧退开的猩红帷幕**。
一个身着精致戏服、身影却透着平日里少见昂扬气势的少女,迈着刻意调整过的、带着戏剧张力的步伐,走到了光圈之下。
她抬起下巴,视线扫过台下模糊的无数面孔,先前那丝犹豫已被全然压下。
清亮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回荡在骤然安静的体育馆内:
“诸位,好戏——即将开场。”
幕布彻底拉开,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场景呈现出来。
故事,就在这满座的期待中,踏出了它的第一步。
而属于铃木园子的,作为“女高中生侦探”
的舞台,也在此刻正式降临。
工藤新一扬起下巴说完那番话,透过幕帘的间隙瞥见了前排坐着的林家人。
“林秀一居然也在?”
他低声自语。
“要称呼林医生。”
园子在一旁没好气地纠正,“人家是帝丹高中的心理顾问,来参加学园祭不是理所当然吗?”
工藤新一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原本也邀请了毛利小五郎,但对方兴致缺缺,他便没再坚持。
没想到毛利没露面,来的却是林秀一——论起对细节的洞察与推敲,后者显然棘手得多。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紧,急忙在脑中重新梳理自己为这场话剧设计的推理桥段。
若是被林秀一当场揪出什么逻辑破绽,那他今天恐怕真要颜面扫地了。
……
观众席那侧,林家人等待许久,舞台却迟迟没有动静。
小兰与小哀渐渐觉得口干,林秀一见状便起身,走向话剧社设在走廊旁的临时饮品摊位。
排队时,一个穿着连帽外套和牛仔裤的短发少女从他身边匆匆走过。
她怀里拢着四杯饮料,手指勾住两杯,臂弯里还小心地夹着另外两杯,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借过一下……”
少女小声说道,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沾湿。
林秀一侧身让出通道,目光无意间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谢谢。”
少女匆匆点头,抱着那堆摇摇欲坠的杯子往剧场深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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