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内殿,面前摆着无数奏折,似是处理不完,朝曦却想起了扶月的话,皱了皱眉,又问:“贵妃这几日可有什么动静?”
    常公公摇头:“不曾,奴才听说贵妃每日都在院子里晒太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闻朝曦不禁失笑:“她倒是自在。”
    “皇上,如今贵妃也不必抚养皇子,也不用管理六宫,当然自在。”常公公都羡慕乔贵妃的潇洒。
    朝曦又想起了方荼,整个人看似活泼了不少,但脸上的笑容太过牵强了,他不禁叹了口气:“皇后若是能像贵妃那样没心没肺,倒也让朕少操心了。”
    他想着等这几日忙完了,带皇后出去散散心。
    次日
    朝曦下了朝就去了凤仪宫,让方荼有些惊讶,两个人好似从前那样,没有贵妃,没有其他人,只有彼此。
    凑近了他闻到了方荼身上的苦涩药味,想要提醒她,又担心会戳到了她的自尊,干脆闭口不提。
    “今日皇上怎么这么早?”
    朝曦道:“也不是日日都忙,朕总要喘口气。”
    用过午膳后,他陪着庆安放风筝。
    咻的一声风筝线断了,庆安瘪瘪嘴,手指着被放走的风筝:“父皇,那是母后给我做的,呜呜,风筝没了。”
    听见哭声,方荼笑着说:“母后再给你做一个。”
    “不,风筝上还有一朵花,是儿臣画的。”庆安眨眨眼,眼眶里含着眼泪,看上去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见状,朝曦便让人去找风筝,沿着风筝坠落的方向,方荼忽然眼皮跳了跳,本能地叫住了朝曦:“皇上,一只风筝而已,臣妾再给她做就是了,让底下的人去找吧。”
    朝曦看见了她眼底的担忧和惊慌,脚步顿住,弯着腰将庆安抱在怀中:“父皇给你重新做一个可好?”
    “好!”庆安点头。
    于是两人在院子外开始做风筝。
    扶月派人盯着凤仪宫门口,任何人不许打搅。
    新的风筝做好了,庆安也忘了旧风筝,拉着朝曦在院子里放风筝,脸上笑容十分灿烂。
    好不容易盼着天色渐黑
    用过晚膳后,庆安被扶月早早就给带走了。
    方荼指尖轻轻颤抖来到了朝曦身边,目光触及他腰间悬挂的一枚香囊时愣了愣。
    “这是内务府绣娘送来的,里面有安神香。”
    朝曦将香囊摘下来:“你若喜欢,让内务府送来些。”
    闻方荼紧悬着的心松了,点点头:“倒是别致,臣妾多谢皇上赏了。”
    其实香囊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香囊,作为配饰而已,朝曦知道她在想什么,拉着她的手。
    “皇上,若是臣妾能有个皇子傍身,也不至于指望常妃腹中之子了。”方荼道。
    朝曦摇头:“朕未曾宠幸过常妃。”
    此话落宛若一巴掌狠狠地打在方荼脸上,她愣住了:“皇上,你说什么?”
    “朕未曾宠幸过常妃,她腹中之子也并非龙子。”
    方荼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后退几步看向了朝曦:“皇上为何不早些告诉臣妾,此事,乔贵妃也知道?”
    就因为常妃有孕,她对常妃十分愧疚,处处包容,还想着这孩子生下来,一定好好抚养。
    “那晚……”
    “朕泡了一夜的冰水。”
    足足解了三日,才将体内的残余媚药给解开了。
    朝曦叹了口气继续回应:“贵妃起初也不知情,但她猜到了。”
    “皇上为何要默许这个孩子出生?”方荼咬着牙,忽然觉得有种屈辱感,
    曾几何时,他们之间才是最亲密无间的。
    可什么时候贵妃掺和进来了,一切都变了。
    她倒像是那个破坏者。
    “你误会了。”朝曦拧着眉解释,起初他确实有打算要赐死常妃,但方荼情绪越来越低落,对常妃越来越上心。
    渐渐地朝曦打消了原来计划。
    甚至想着要将常妃之子交给方荼,哪怕不是真皇子,他也可以接纳。
    “皇上为何不早些告诉臣妾?”方荼被气哭了,朝曦解释道:“朕担心你会受不住,况且孩子还未知男女,也不曾平安诞下。”
    “那为何今日说起?”
    朝曦语噎,想起了昨日扶月的话,他深吸口气耐着性子哄她:“荼儿,是朕的不是,日后朕一定会事事告知,无关他人的事你不必往心里去。”
    方荼背过身一脸决绝:“臣妾乏了,皇上回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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