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雪下来,这一两日内,各部曲应该都要催冬衣了!”陈无忌说道,“战局进展到这一步,结果很喜人,但天时……我们奈何不得!”
昨晚骤然降温之后,陈无忌就在考虑这件事。
但,无果。
回纥之地冬季严寒是事实,南郡温热之地缺少冬衣也是事实。
南郡的商队现在走得很远,皮毛生意做得也不小,可想在短时间内凑起来供给二十万大军的冬衣,根本不可能。
这种生意陈无忌亲自做过,他很清楚内里的情况,南郡的皮毛基本都运到北方去了,那些商人库房里根本不敢压太多。
集合数郡之力,能凑出来一两万军队所需的冬衣应已是极限。
战事虽然喜人,但天时这种事情,真是无可奈何。
诸葛孔明第六次兵出岐山时,地利人和都占全了,但却偏偏天时不给力,只能仰天悲乎“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可强也!”
火烧上方谷,恰逢天降大雨,这谁能想到?
徐增义沉默了许久,然后说道:“主公,再等十日,十日之内,我定拿下魔都山,只要魔都山在手,我军才能进退自如。若魔都山依旧在敌军之手,今岁这一仗可就等于白打了。”
陈无忌昨天晚上睡不着,其实就已经想过了。
魔都山不拿,他是真会遗憾一辈子的!
“十日,先生觉得能办到吗?”陈无忌问道。
徐增义的身上忽然迸发出一股狠劲,“十日必成!区区鼠辈,某还不放在眼中,我军现下的战术是温和的诱敌之术,自入回纥之地以来,我军几近没有强攻任何一处要塞,这不是我军打不了,是不屑于去打!”
“十日是卑职给主公的最长期限,但这并不是卑职心中的期限。主公,我军可是在神仙岭打出来的,魔都山比之神仙岭,犹如小巫见大巫。”
陈无忌颔首,“有劳先生!”
“拿下魔都山方不负这些日的苦功,若魔都山依旧在敌军手中……这仗只能算是打了一半,不算功成。”
“主公,魔都山好拿!”徐增义阴恻恻一笑。
“它之所以还在那里,只是卑职和几位同僚想钓一场鱼,等一等回纥的援军。但其实,这座山现在按时间早已是一座空城,即便我军不动手,他们应该也扛不了多久了。”
“先生算过魔都山的回纥军?”
“是褚修算的,他早就盯上了魔都山,来的第一日就拿走了魔都山的所有情报。卑职这十日之期,其实是褚修算出来的,与卑职关系并不是很大,”
陈无忌收回思绪,“先生如何看褚修?”
“清修之人,善庙算!”徐增义说道。
“他的庙算之能在卑职之上,远胜卑职数倍,非是卑职夸大,主公取回纥,有他一人足矣。”
“那小子一直支支吾吾不愿明说,但我观他这几日的行,应是对取回纥早已成竹在胸。主公能得此人,实乃一桩幸事,卑职百年之后,有他一人,可助主公北伐!”
陈无忌扭头看向了徐增义,抬手就是一拳,“你他娘的,你现在才什么年纪,就跟我说百年之后?好端端的,给我来这么一出,你想干啥?”
徐增义疼得咧了咧嘴,“主公,卑职这年纪,确实不算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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