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临川确实是受刺激了,而且刺激还不小。
要不然,以那小子也干不出这种事情来。
四万多人就俘虏了千余人,这个数字,差距实在是太过于悬殊了。
陈无忌笑了笑说道:“徐先生看看谢奉先的反应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俩人遇见的算是一类事,不过真要论起来,谢奉先其实还要更惨一些。”
“我明白了,确实不能怪他们。”徐增义摇头说道,“我们对回纥了解不足,这两个暗亏吃的多少有些冤枉,这些将士没有死在战场上,反倒葬送在了……哎。”
陈无忌的心情也蓦的不是那么愉悦了,“是谢奉先遭了些罪,冯临川这头还好,他帐下司马为人机警,多留了心眼,并没有中招。也幸好他留了个心眼,而冯临川和曹牧都比较听劝,要不然我军恐要折损成千上万的兵马,那些百姓并非是背地里下刀子,而是直接用毒。”
徐增义轻嘶一声,“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我记得冯临川军中的司马叫商陆吧?”
“是他!”陈无忌说道。
“河州人氏,一个非常善学的小伙子,两年时间从寻常小卒一路爬到了这个位置,他这个势头若是能继续保持住,往后必成大器。”
“我想起来了,主公特意给冯临川挑的搭档!”徐增义说道。
冯临川是从寻常小卒中凭借着强悍的军功走出来的,陈无忌就顺手给他配了个差不多的搭档,他比较喜欢这种新锐组合,充满了无穷可能和希望。
“主公,商陆现在其实缺一个师父,若有师父带一带,他应当能更上层楼。”徐增义嘴角带笑,意有所指。
陈无忌指了指徐增义,“先生这般说,看样子是动心了,这事我不插手,你若是有闲工夫就带一带。这小子好学,又有一股子不断向上的韧劲,确实是个不错的徒弟。”
陈无忌以为徐增义是动心了,没想到他却摇了摇头,“我确实有些心动,但我如今真的是分身乏术,哪有闲工夫去带徒弟?我的意思是卢三爷可以把这个徒弟收下。”
“三爷?”
“主公可莫要小瞧了三爷的本事,三爷那本事可深着呢,只是人老成精,话也就少了。”
陈无忌哈哈一笑,“哎,你可不要诽谤我啊,我从未小瞧过三爷的本事,这几位老爷子可是我南郡镇郡之宝!”
“……”
“我得空与三爷说说,看看他有没有心情收个关门弟子带一带。”
“我去说吧,我有几个三爷拒绝不了的理由,他应该会愿意的。”
“那就你去!正好让商陆那小子欠你个人情,我去说,那小子恐怕还以为是理所应当呢。”
“是,不过人情就算了,我历来不在乎这些东西。”
“商陆,逐水消肿、通利二便、解毒散结之良药,可若不炮制,剧毒。不知道这小子是有毒还是无毒,需不需要炮制才能成为良药!”陈无忌忽然笑着感慨了一句,他忽然发现这世上真就没有叫错的名字。
徐增义说道:“他在主公这儿已是一味良药。”
……
徐增义与陈力、褚修、郭疏寒、赵琛四人耗时三日,绘制了一幅兵力图,其上详细标注了诸军分兵之后,各自该先往哪个地方去,后往哪个地方。
他们集思广益,甚至还提供了数处可供屯兵之地,以及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的应对之法给诸军将领作为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