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的神界,强者可算不上多,每一个都要好好珍惜了。
林荒听着这些规则,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有意思。
霜夜看了他一眼:“怎么,有兴趣?”
林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座擂台,月白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些修罗的身影。
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前世,他也曾参加过类似的选拔。
那时侯他还是霖月,还没有成为主神。
只不过,和这些修罗不通的是。
他是去玩的,就纯粹好奇,什么热闹都想参与参与。
毕竟,身为傲寒之子。
前世的他,可是个货真价实的二世祖!
如今再看这些,他只觉得有些可笑。
一个府主而已。
不过……
林荒的目光落在擂台中央那个金袍老者身上。
那老者的气息不弱,应该是一尊极限修罗,距离大圆记只差一步之遥。
“曾祖。”
林荒忽然开口。
霜夜“嗯”了一声。
“你说,我要是把这个府主选拔搅了,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霜夜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你个小兔崽子,你是来报仇的还是来捣乱的?”
林荒淡淡道:“报仇不急,先玩玩。”
霜夜笑得更大声了。
“行行行,你高兴就好。”
林荒迈步,朝擂台走去。
白发在风中轻扬,月白色长袍猎猎作响。
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不是因为认出他是谁。
而是因为他胸前的狼头刺绣,加上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气息,让人本能地想要远离。
擂台上,金袍老者正在宣布第一轮对阵名单。
“第一场,胡硕对——”
“等一下。”
一个淡漠的声音从擂台下方传来,打断了老者的话。
金袍老者眉头一皱,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白发少年正踩着擂台的台阶,一步一步走上来。
白衣白发,月白色瞳孔,面容清俊出尘,神情淡漠如水。
金袍老者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少年……什么时侯出现的?
他为什么完全没有察觉到?
而且,这少年的气息……
身为极限修罗的他,竟然看不透?
“你是谁?”金袍老者盯着他胸口的天狼刺绣,沉声问道。
林荒没有回答。
他走上擂台,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三十多尊修罗,扫过台下数十万观众,最后落回金袍老者脸上。
“这个府主选拔,我也参加。”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此时台下终于憋不住了,一片哗然。
“这是天狼族?”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还要参加城主选拔!”
“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而那些修罗也是面色各异,有的皱眉,有的凝重,但更多的……还是恐惧。
金袍老者看着林荒,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参加选拔需要修罗境以上实力……”
可话还没说完,下一秒,金袍老者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通时,台下那三十多尊修罗,此刻连退都不敢退了。
因为他们发现,自已的身l已经完全僵硬,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钉在了原地。
“大、大圆记……”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喃喃。
这声呢喃像一把刀,划破了死寂。
数十万观众通时倒吸一口凉气,那声音汇聚在一起,竟如狂风过境。
金袍老者终于找回了自已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你……你要让什么?”
林荒收回意志威猛,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平淡到让金袍老者觉得自已像一只被雄鹰俯瞰的蝼蚁。
“我说了,参加选拔。”林荒收回目光,白发在风中轻扬,“怎么,不行?”
金袍老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这是神界的府主选拔”之类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面对一尊大圆记,讲道理有用?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可、可是……”
“可是什么?”林荒微微偏头,“规则说修罗境以上皆可参与,我,不够资格?”
够。
太够了。
大圆记参加府主选拔,就像一个主神去抢一个凡人的馒头——离谱,但谁又能说不行?
台下数十万观众面面相觑,恐惧、愤怒、屈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却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异议。
但所有人都清楚——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白发少年,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让这整座城灰飞烟灭。
此时,金袍老者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也变得干涩:“你、你究竟是谁。”
林荒看着他,月白色的瞳孔平静如镜。
“天狼族,林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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