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苍烬笑罢,那双灼灼逼人的火瞳直视着林荒,眼中不再是伪装的欣赏,而是一种灼热的光芒。
“有胆色!老夫修炼近千万年,还是头一次被一个中位神点名挑战——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他顿了顿,面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声音也沉了下来。
那一瞬间,擂台上的温度骤然攀升,他身后的火焰虚影再度浮现,比之前更加高大炽烈,将整座擂台都映成了一片暗红色。
“不过小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本次虽是切磋,却也是生死擂台。
老夫今日设擂,早已明——不论出身,不限修为,不问来历,但一旦踏上擂台,便是生死各安天命。
老夫不会因为你是晚辈而留手,也不会因为你是天狼族而有所顾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火山喷发前最后的轰鸣,每一个字都裹挟着灼热的杀意,传遍了整座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上了擂台,生死自负!你可想清楚了!”
这话,一半是说给林荒听的,一半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他必须把这句话说得足够响亮、足够清晰,让每一个人都记住——
是他林荒自愿登上这生死擂台的,是他明知规则却依然选择挑战的。
日后天狼族追究起来,他苍烬才能有一线生机。
否则,他万万扛不住天狼族的怒火。
林荒迎着他的目光,那双紫金色的眼眸平静如水,没有半分波澜。
他没有犹豫,没有回头,甚至连语速都没有变化,只是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林荒知晓。”
苍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做一个郑重的决断。“好!”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身形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轰然落在擂台正中央。
那一刻,整座擂台都在微微震颤,他脚下的火山岩地面被他周身散逸的火焰气息灼烧出一圈又一圈暗红色的波纹。
赤红色的战甲上流转的熔岩光晕越发炽烈,那柄巨大的战锤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锤头如同一块烧红的陨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
他伸出一只手,向林荒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友,请。”
林荒见状,没有多说什么。
月白长袍在火雾中轻轻拂动,白发被热风吹起又落下。
他迈步,登台。一步一步,不疾不徐,每一步的节奏都完全一致,仿佛心跳,仿佛呼吸。
当他踏上擂台的那一刻,周身的灰色神力便如同被点燃的油井般轰然爆发,三系融合的毁灭气息与对面铺天盖地的火焰威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擂台上空的空间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肉眼可见的波纹从两人之间向四周扩散开来。
将观战席前排那些实力稍弱的上位神推得齐齐后仰。
此时,广场上方的云端之中,瑶姝、寒姒、妮莎三人正并肩而立。
她们的目光穿透层层火雾与圣光,落在了下方擂台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而在她们身侧不远处,玄篾同样负手而立,灰袍在风中轻轻拂动。
他的身旁还站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衡枢,天枢界命运规则大圆满。
自擂台开始以来,这几位主神便一直在这里观战,只是收敛了所有气息,下方数万人无一人察觉。
见林荒登台,瑶姝微微侧头,目光在露娜身上落了一瞬。
露娜会意,七彩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冷光,周身的空间如同水面般轻轻荡漾。
然后她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没有任何波动,没有任何光芒,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玄篾的瞳孔猛地一缩。
露娜消失的那一瞬,他几乎是本能地捏紧了袖中的手指。
别人不知道露娜的底细,他却再清楚不过——空间系大圆满。
瑶姝派她下去,用意不自明。
他当即向身侧的衡枢传音,:“衡枢,你也下去,不必现身。若露娜出手,务必拦住她。”
衡枢微微躬身,传音回道:“是。”随即身影消散,无声无息地融入虚空之中。
瑶姝看着这一幕,没有开口,只是深深地看了玄篾一眼。
那一眼平静如水,却仿佛已经将所有的算计与谋划尽收眼底。
寒姒的嘴角则勾起了一个毫不掩饰的冷笑。
她洒脱惯了,懒得虚与委蛇地演什么和气戏。
玄篾暗自咬了咬牙,面上依旧风轻云淡,甚至还对瑶姝和寒姒微微一笑。
那笑依旧温和无害,依旧是与世无争的老好人模样,只是眼底深处翻涌的暗流,骗不过在场任何一位主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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