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栀却不管什么变态不变态,她高兴地拉着露娜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她好不容易多了个同龄的女伴,虽然这个“同龄”只是看上去。
露娜的真实年龄恐怕比瑶姝也小不了多少——但管他呢,有伴就行。
闲谈了一阵,晴栀便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告诉了瑶姝。
当听到“炽翎府”和“生死擂台”这几个字时,瑶姝正在整理衣袖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眼看了寒姒一眼,那一眼极短极快,快到连林荒都没有察觉。
寒姒也收起了惯常的漫不经心,那双冷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东西。
但她们谁都没有当着林荒的面开口。
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几句“注意安全”、“不可轻敌”之类的话,便让几个年轻人回房间修炼去了。
当舱室里只剩下瑶姝、寒姒、妮莎和露娜四人时,安静便像一层薄纱般缓缓落了下来。
窗外鎏金色的云海无声翻涌,命运水晶在远方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光。
寒姒先开了口。她的声音恢复成了那种清冷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语气,与方才在晴栀面前判若两人。
“炽翎府的擂台,与玄篾有关?”
瑶姝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而笃定:“很有可能。”
“露娜出现以后,连我都险些控制不住,想向林荒开口讨要。
巡界神兽,天道的眼睛,空间穿梭,命运窥探——哪一样,都足以让任何主神心动。
而玄篾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离开,连多待一天都不肯。”
瑶姝放下茶杯,茶汤在杯中轻轻荡漾,映着她那双温柔却洞悉万物的眼眸,“哪怕他再与世无争,我也不相信,他会毫不心动。”
寒姒点了点头,那张冷艳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若有所思的冷意:“大姐,你不觉得他对林荒的态度有些奇怪吗?”
“早就看出来了。”瑶姝的声音依旧是温和的,但温和之中多了一层淡淡的冷意,“玄篾这人,活了无数纪元,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
但他对林荒,已经不是客气了——是殷勤。
一尊主神对一个中位神嘘寒问暖,同行数年,被晾了五年还毫无怨,临走还不忘说‘有事随时找我’——
这已经不是老好人能解释的了。应该是有什么事,需要求到林荒那小子头上。”
“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出。”寒姒冷笑一声,“玄篾到底想做什么?”
瑶姝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不知道。但当日他离开之后,我特意用神识查探了一下。”
寒姒挑了挑眉,露出一个“你果然也留了一手”的表情。
“他并没有回族中处理什么要事,而是直接回了云顶天宫。”
瑶姝的声音平淡如常,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棋子落定。
“随后,他那个小儿子玄叶便进了云顶天宫,在里面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又急匆匆地出来——去向,正是炽翎府。”
寒姒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一股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从她周身弥漫开来,让舱室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这么说来,这次切磋,很可能是针对林荒的一个局。”她的声音冷得像幽冥界的冥海之水。
“玄篾不敢亲自出手,便让手下的修罗在擂台上动手。生死擂台,生死不论——倒是打得好算盘。”
瑶姝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