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温和试探的吻,是带着一股压迫感的、让她脑子发空的轰鸣。
晴栀“唔”了一声,后半截话全被吞了回去。
良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林荒才从她唇上移开。
随后,没丝毫犹豫。
他开始沿着下颌线滑到耳垂,呼吸变得滚烫。
晴栀的手指从抓着他的衣料变成抓着他的后背,指甲隔着薄薄的衣袍掐进他背肌里。
她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在她指下绷得很紧,不是紧张的紧,是克制的紧。
那种克制里藏着太多东西,像是压了无数纪元的什么东西正在一寸一寸地苏醒。
“林荒——你等等——”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仍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你怎么会这么——”
“这么什么?”林荒抬起头。他的白发从肩侧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月白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暗沉如渊,翻涌着她从未见过,浓烈到几乎要把她吞进去的情绪。
但他没有继续。他停在那里,给她时间。
晴栀喘着气,青碧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林荒。
他的五官还是那副五官,他的白发还是那捧白发。
但他的眼神变了——那不是百岁少年应有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无数纪元的重量,有她读不懂的沧桑,有某种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属于老猎手的耐心与掌控力。
“你怎么……这么会。”她终于把这句话说完了。
林荒闻,微微低头,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和以前所有她见过的笑都不一样。
“这个嘛……以后再告诉你。”
“你——”
话没说完,再次被堵了回去。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晴栀的脑子已经不太能跟上了。
她只知道自已的外衫不知道什么时侯落到了地上,她的后背不知道什么时侯从床柱移到了床上。
月光在天花板上晃,银叶草的荧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林荒肩背上那些深浅不一的旧伤。
她的手抚过那些伤疤,指尖在每一道疤痕上停留一瞬。
有些疤很新,是在乾元界留下的。
有些疤很旧,旧到她认不出是什么时侯伤的。
后来,她蜷在林荒怀里。
月光已经移过了整个窗棂,室内暗了大半,只有银叶草的微光还在墙壁上明明灭灭。
……
“林荒哥哥。”她的声音有些哑了。
“嗯。”
“你……”她顿了顿,感觉到林荒的手臂微微收紧,“你还是你吗……”
闻,林荒侧过身,将被子拉上来,盖住她裸露的肩头。
动作很轻,像是在盖一件易碎的瓷器。
“是,只不过……想起了一些往事。”他说。
“不能说?”
“现在不能。”
晴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你不能说的那部分……有没有别人?”
林荒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抽了一下,没接话。
晴栀“哼”了一声,但没有追问。
她把脸埋进林荒颈侧,闷闷地说了一句:
“你现在可真像个老油条,以前那个碰我手都会害羞的林荒哥哥去哪儿了?”
“在你旁边。”
“骗人。”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不过——算了。现在的你也挺好的。反正——”
她没有说完。反正什么,她没说出口。
林荒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她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虽然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但……不错!
窗外,天狼界的明月高悬于苍穹。
月光穿过窗棂,落在床畔凌乱的衣袍上,落在两双并排摆放的靴子上,落在他们交叠的手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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