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起来是领头的侍卫率先回过神来,朝着传送阵走了过去。
他穿着一身制式铠甲,腰间佩刀,步伐不紧不慢,脸上带着公务性的冷淡。
九渊的目光一斜,瞥见了朝他走过来的侍卫。
他内心立刻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这是谁?穿得跟个看大门的似的。应该是来接老子的吧?
那也不对啊,我老九现在可是神级强者了,神级强者怎么能让一个看大门的来接?
这他妈上界也太不懂规矩了!
不过转念一想,九渊又释然了。
算了算了,初来乍到的,先摸清楚情况再说。
但是,他老九如今是货真价实的神级强者了,该有的排面必须得有!
不能因为对方不懂事,自已就掉了份儿。
于是他脸上的表情愈发板正了,下巴又往上抬了三分,迈开步子,一步一晃地从传送阵中缓缓踏出。
没错,一步一晃。
这是九渊特意设计的出场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的间距都经过精确计算,配合上负手昂头的姿势,自认为走出了龙行虎步的帝王气概。
至于在旁人眼里嘛——那个负责接引的侍卫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不过这个侍卫是个脾气好的。
他在兽灵界飞升台值守了三百多年,什么奇葩的飞升者没见过?
有裸着身子飞升的,有一边飞升一边哭爹喊娘的,还有飞升上来就直接晕过去的。
眼前这位虽然造型独特了点,走路姿势妖娆了点,但至少看起来情绪稳定,而且自已主动从传送阵里走出来了。
在侍卫的认知里,自已主动走出来,就意味着懂事,意味着知道规矩。这让他省了不少口舌。
于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朝着旁边指了指。
那边站着一群刚刚飞升上来的飞升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正老老实实地等着。
这侍卫的意思很明确:自已站过去等着。
然而九渊不这么认为。
他刚凹好造型出场,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呢,这个看大门的居然敢伸手拦在他面前?
九渊那双绿色的竖瞳猛地一缩,锐利的光芒从瞳孔深处迸射出来。
他脖子一梗,脑袋往旁边一扭,避开了侍卫伸过来的那只手,紧接着一声厉喝从喉咙深处炸了出来。
声音之大,把传送阵旁边的灵纹都震得嗡嗡作响。
“滚一边去!”
整个飞升台瞬间安静了。
是真的安静了。落针可闻的那种安静。
那群排队的飞升者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嘴巴微张,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都是刚刚飞升上来的,对兽灵界一无所知,但哪怕是一无所知,也知道眼前这个穿铠甲的侍卫实力爆表。
一个刚飞升的新人,对着接引侍卫吼“滚一边去”?
这不是勇,这是嫌命长啊。
而另一边的兽灵界侍卫们,反应就完全不同了。
他们先是惊讶了一瞬,随后便剩戏谑,全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有几个侍卫甚至把双臂抱在了胸前,嘴角微微勾起,目光里满是玩味。
他们见过不懂规矩的飞升者,但这么不懂规矩的,倒是头一回见。
那个被骂的侍卫愣了一瞬。
他是真的愣住了。
三千多年了,从来都是他呵斥飞升者,还没见过哪个飞升者敢呵斥他的。
愣神只持续了不到半息,那张原本还算平和的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起来,怒气从胸口往上涌,冲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嘴巴张开,第一个音节已经从喉咙里滚了出来。
“放s——”
但他只来得及发出这一个音。
因为下一秒,一声清脆响亮的“啪”响彻了整个飞升台。
只见九渊抡圆了胳膊,那只蒲扇大的巴掌在空中划过一道饱满有力的弧线,不偏不倚地扇在了侍卫的左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侍卫的脑袋打得歪向一边,头盔都飞了出去,叮叮当当滚出去老远。
扇完这一巴掌,九渊眼睛一瞪,脖子猛地一耿耿,腮帮子上的肉都跟着颤了两颤,怒声喝道:
“狗东西,你才放肆!”
他妈的,一个看门狗,也敢跟我老九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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