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那以后,楚河在楚家的地位,彻底变了。
宴席重新开始,桌上的菜换了一轮新的,酒也换成了楚天秋珍藏了数千年的雷髓酿。
楚河被安排到了主桌,坐在楚天秋的右手边——那个位置,之前坐的是楚家大长老。
没有人有异议。
楚家长老们看着楚河的眼神,从之前的漠视变成了热切,从热切变成了巴结。
敬酒的人一波接一波,说的话从“楚河啊”变成了“楚河老弟”,又从“楚河老弟”变成了“河哥”。
楚河来者不拒,酒杯端起来就干,脸上始终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
他不排斥这种感觉。
在荒界的时候,他一直孤身一人。
父母家人走得早,他一个人守着楚家,守了不知道多少年。
他对“家族”这个词,一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现在,他找到了楚家。
虽然只是一个旁支,虽然血脉早已稀薄,可这里的人和他流着同样的血,供奉着同样的祖宗,修炼着同样的功法。
这足以让他安心。
林荒坐在楚河身侧,看着老师脸上那副藏不住的笑意,嘴角也微微勾了起来。
他端起酒杯,朝楚天秋举了举。
楚天秋连忙举杯相迎。
林荒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可那一杯酒,比任何话都重。
这一夜,宴会比之前更加热烈。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笑声从宴会大厅的门窗中溢出来,在索伦城的夜空中回荡了很久。
直到第二天清晨,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这场持续了整整一夜的宴席才终于到了尾声。
楚天秋亲自将林荒一行人送到索伦城最大的酒店——一座七十层的大厦,位于城主府东侧,是索伦城规格最高的接待之所。
安排好一千名霜夜亲卫的住处后,林荒带着楚河和栽楞,登上了顶层的套房。
门一关上,外面的喧嚣被隔绝在外。
楚河终于绷不住了。
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看向林荒,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好奇和震惊。
“荒儿,”他开口了,声音比在宴会上低了几分,“那些人……是什么来头?”
宴会上,他光沉浸在师徒重逢和家族亲近的氛围里了,根本没顾上仔细观察。
直到宴席结束,走出大厅的时候,他才注意到——林荒身后,整整齐齐地站着一千名银甲战士。
那一千人的气息,每一个都深不可测。
楚河虽然只是一个下位神,可他的感知力不弱。
他能感觉到,那些银甲战士的气息,和楚天秋不相上下,甚至有几个比楚天秋还要强。
楚天秋是九转上位神。
那也就是说——
楚河不敢再往下想了。
一路上他都没敢问,憋了一路,现在终于问出口了。
林荒没有急着回答。
他示意楚河和栽楞先坐下,然后自已在两人对面落座,取出戒指中的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那是我曾祖给我安排的护卫。”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护卫?”楚河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一千个城主给你当护卫?”
林荒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是城主,是九转上位神。”
楚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飞升到天枢界还不到一年,对天界的势力划分了解不多。
天狼族是什么概念,他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很强,非常强,强到让楚家上下诚惶诚恐。
可“一千个九转上位神”这个数字砸下来,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已这个弟子的背景,到底有多恐怖。
林荒见他一脸懵,便简单地将天狼族的情况说了一遍。
他说的很简略,可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块巨石,砸在楚河的心湖里,激起千层浪。
栽楞坐在一旁,越听眼睛越亮,听到最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哈哈!小爷我又无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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