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雷光闪烁。
林荒悬浮在半空中,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楚河。
那张俊朗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紫金色的眼眸在雷光映照下忽明忽暗。
楚河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一个在笑,一个在假笑。
一个不动,一个动不了。
终于,林荒开口了。
“老师。”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您不是早就死了吗?”
楚河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个……”他张了张嘴,眼珠子乱转,“荒儿,你听我解释——”
“呵~我记得当时,”
林荒冷笑一声,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静,可那双冰冷的眼睛,让楚河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您还唱了首童谣,说什么‘宝宝睡着了‘”
“哦~对!我记得,您还让您的父母来接您呢。”
他顿了顿,歪着头看着楚河,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
“今儿是怎么回事?您不想回家了?”
听着林荒的嘲讽,楚河想到自已假死那天演的一出好戏。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种事,被当年揭穿,实在是太尬了!
楚河瞬间脸色涨红,此刻恨不得立刻找个空间裂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呵呵……”楚河干笑了两声,“荒儿你说什么呢,老师这不是……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林荒重复了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含义。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不变。
“是挺好的。白白胖胖的,比死的时候胖了不止一圈呢。”
楚河:“……”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表情也从假笑变成了尴尬,从尴尬变成了心虚。
最后,楚河眼珠子一转,那心虚瞬间变成了一种“我知道我理亏但我不能认”的倔强。
深吸一口气。
楚河突然一梗脖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端出了一副严师的派头。
“荒儿!”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教训晚辈的威严,
“怎么跟老师说话呢?你要知道,老师可是有苦衷——”
刚想拿出师尊的派头,可话音未落。
身前那月白色的身影,突然消失。
下一秒,便出现在楚河身前。
“砰。”
“啊!”
楚河猛的捂着眼睛,发出一声惨叫。
身体被这一拳打得向后仰去,整个人在空中翻了半个圈。
可还没等他稳住身形,林荒的身影又出现在了他的右侧。
“砰。”
这次,是右眼眶。
“啊!”
楚河的身体又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随后,林荒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夜空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记精准的拳头。
楚河的身体在空中飞来飞去,像一只被人踢来踢去的皮球,毫无还手之力。
“我叫你苦衷!”
“砰!”
“啊!”
“个老东西,你还会唱民谣呢?”
“砰!”
“啊!!”
“你见到我师祖和师祖父了吗!?有没有代我问好?”
“砰!”
“啊!!!!!”
夜空中,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声接一声,连绵不绝。
“林荒!”楚河一边挨揍一边喊,声音都在发颤,“我是你老师!你不能对我——”
“啊!”
“你这个逆徒——”
“啊!”
“逆——”
“砰!”
“啊啊啊——畜生啊~!”
楚河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一声含混的呜咽。
他放弃了挣扎,双手抱头,蜷缩成一个球,在空中飘着,等着下一拳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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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门口。
楚家众人已经跟了出来,站在栽楞身后,仰着头望着夜空中的那一幕。
楚恒站在最前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脖子随着楚河被击飞的轨迹不停地转动。
左。
右。
左。
右。
一群人脑袋转得像个拨浪鼓,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张着嘴,瞪着眼,甚至还有人捂着脸偷偷咽着唾沫。
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栽楞。
他捂着脸,假装一副不认的样子,发出一连串搞怪的声音。
“咦~~~”
“嗯~~~”
“哎呀呀~~~”
他摇了摇头,“真惨呐!”
那声音里的幸灾乐祸,怎么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