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那头可以把他整个裹进怀里的巨狼了。
现在要是还想睡在阿妈怀里……好像确实不太合适了。
啸月见林荒不说话也不进屋,又瞥了一眼月华那件单薄的吊带裙,终于彻底反应过来了。
此刻他的脸都快绿了,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你小子想干什么?没事就滚回去睡觉。”
“哦。”
林荒闷闷地应了一声,转头要走。
“啪!”
月华直接坐起身来,照着啸月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啸月的脖子被拍得一梗,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去。
“你想干嘛?”月华看都没看他,语气淡淡的,“我儿子跟我睡不行吗?”
她转头看向门口,声音瞬间柔和下来:“荒儿,快回来,别搭理你阿爸。”
林荒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他笑了笑,说:“算了阿妈,不太合适。”
月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已的小腿,这才反应过来——
即便是她,脸上也微微浮上一层薄红。
不过,不止林荒想她,她也想抱着儿子睡觉,想好好亲近亲近这个失散了十三年的孩子。
她思索了片刻,温和地开口:“没事,就在这睡吧。”
啸月刚想开口——
屋内一道月白色的光芒闪过。
床上的绝色美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两米长的十四翼雪月天狼。
银白色的毛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眼睛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正静静看着门口的少年。
林荒的眼中,瞬间炸开了惊喜的亮光。
他甚至没看啸月那张已经彻底绿了的帅脸,抱着枕头就直接扑了过去。
“阿妈!”
他一头扎进狼妈的怀里,抱住她的脖子,把脸埋进那团柔软的银白色毛发中,深深地、贪婪地呼吸着。
那股让他无比安心味道——像潮水一样涌来,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十三年了。
就是这个味道。
狼妈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蹭着林荒的头发,羽翼微微收拢,将他拢在身侧。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享受着儿子对她的依赖。
那是一种,只有母亲才懂的满足。
啸月看着身旁依偎在一起的一大一小,彻底无奈了。
“月华,他都三十多了,你不能这么宠他了。”
月华看都没看啸月,抱着林荒回了一句:“三百也是我儿子。”
林荒埋在狼妈毛发里,彻底憋不住了。
闷闷地“嘿嘿”笑了起来。
啸月胸口堵得慌。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哎。
他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想靠修炼麻痹自已——
可哪里还修炼得下去?
满脑子都是旁边那对母翼的亲昵模样。
他索性挥手关了灯,往床上一躺。
床上,啸月在左,林荒居中,右侧是月华所化的雪月天狼。
这一幕,诡异至极,又格外温馨。
许久之后,母子俩终于亲昵够了。
林荒躺在中间,侧头看向旁边睁着眼生闷气的啸月。
“阿爸,”他开口问道,“青烬府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
啸月还在生闷气,侧过身去,不搭理他。
月华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还未散尽的余恨:“一个没留。”
林荒猛地转过头,惊讶地看向阿妈:“是族人做的?”
“是。”月华的声音平静,可那份平静之下压着的,是足以让任何人心惊的杀意。
“你昏倒后,老祖傲寒主宰通过空间裂缝,又带来了两百万族人。加上你曾祖那个大圆满上位神——”
她顿了顿。
“青烬府三十六城,三百多亿人口,几乎被杀绝了。”
林荒彻底愣住了。
主宰是个啥?
空间裂缝又是什么?
曾祖……是大圆满上位神?
等等……三百亿人……杀绝了?
他觉得自已好像听懂了每一个字,可连在一起,怎么就完全听不懂了呢?
月华见他一脸茫然,便耐心地跟他讲起了那天的经过,以及从啸月那得知的修炼境界完整划分。
从下位神到上位神,从九转到修罗,从大圆满到主神,再到那高高在上、一念可碎星辰的主宰——
林荒越听越懵,越懵越震惊,越震惊眼睛瞪得越大。
直到月华讲完,他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
然后——
“卧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自语。
“老子又无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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