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连忙摆手,态度比方才又热络了几分。
“您稍等,元武大陆我也知道一些,应该是霜夜大人一脉,我这就让人去雪月岛禀报。”
月华点了点头。
“多谢。”
女子转身走到一旁,低声吩咐了一名守卫。
那守卫领命,展翅腾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朝着远处飞去。
月华和几名女子简单聊了两句后,便被带到旁边的一处别墅中,安静地等待。
终于要见到啸月和荒儿了吗?
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直到第十五天。
房门终于被敲响。
月华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一拍。
她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那个,银发及腰,面容冷峻。一身雪白长袍,袍角绣着银色的月纹,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眉眼锋利如刀,嘴唇紧抿,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寒刃。
他身后站着一个老者。
白发白须,面容清瘦,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他的气息内敛到极致,站在那里如同一块普通的石头,看不出任何修为。
但他的存在,让门外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几分。
月华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从一开始就定在了啸月脸上。
啸月也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女子。
他没有见过月华变成人形的模样。
但她的气息,几乎刻在他的骨子里。
哪怕她化成灰,他也依旧认得。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月华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啸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月……华。”
两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月华再也控制不住,猛的扑进啸月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
她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太久的哭腔。
“啸月……啸月……”
她一遍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思念全部喊出来。
啸月没有说话。
他只是紧紧地抱住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嵌进自已怀里。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上眼睛。
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这是傲了一辈子的啸月,生平第一次流泪。
从深渊血窟的九死一生,到飞升上界的孤身一人。
从得知月华率百万族人深入深渊的惊怒,到日复一日等待消息的煎熬。
从接到月华飞升消息的狂喜,到十五天的焦灼——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这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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