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队长。”
林荒跟上他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飞出广场。
回到宿舍,林荒反锁房门。
他在床铺上盘膝坐下,取出那两枚空间戒指,将里面的东西转移到自已的戒指中。
然后,他闭上眼,再次沉浸在法则的领域中。
……
与此同时,第一大队驻地。
气氛阴沉得可怕。
十个人去参加比赛,十个人全部被淘汰。
连前十的门槛都没摸到。
这不仅是丢人的问题,更是实实在在的利益损失。
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发出声音。
几十个人从广场回来,一路上沉默不语。
到了驻地,便各自散去,脚步匆匆,恨不得立刻消失。
周瑾跟着周硕,走进了大队长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周瑾的表情彻底维持不住了。
那张俊美的脸扭曲变形,青筋暴起,双眼通红,如同恶鬼。
他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椅子,椅子飞出去,砸在墙上,碎成几块。
他又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瓷片四溅。
他掀翻了书架,推倒了屏风,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扫到地上。
“杀了他!”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我一定要杀了他!”
他一拳砸在墙上,墙面凹陷下去,裂纹从拳心向四周蔓延。
“一个刚飞升的土豹子!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周硕不紧不慢地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他整了整衣袍,靠在椅背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周瑾发泄。
他的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心疼,没有失望。
只有一种……从容。
一种见惯了风浪的、历经沧桑的从容。
周瑾砸了很久。
他将办公室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椅子、桌子、书架、屏风、茶杯、砚台、笔筒、墙上挂着的字画——
全部砸碎、撕烂、摔烂。木屑、瓷片、纸屑、碎布,铺了一地。
整个办公室,一片狼藉。
半晌,周瑾气喘吁吁地站在废墟中间,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拳头上沾着血,不知是砸东西时蹭破的,还是之前掐掌心留下的。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沙发是唯一还完好无损的东西。
他靠在沙发里,闭着眼,大口大口地喘气。
周硕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还要继续砸吗?”
周瑾闻,睁开眼看着他。
周硕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可以让他们再送些新的过来。”
周瑾咬了咬牙,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周硕。
他的嘴唇在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
他是周硕唯一的儿子,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千娇万宠中长大。
一百多年来,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被一拳打下擂台。
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数十万人面前。
被所有人看笑话。
他喘着粗气,神色扭曲,如同恶鬼。
“父亲——”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刻骨的恨意。
“我一定要杀了他。”
周硕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身后的柜子前,打开柜门,取出一套干净的茶具。
茶杯、茶壶、茶盘,一一摆在桌面上。
他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茶水温热,冒着袅袅白气。
他将茶杯推到周瑾面前。
“先坐下。”
周瑾还想说什么。
“坐下。”
周硕的声音陡然严厉,如同刀锋划过玻璃。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周瑾的话顿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怕父亲。父亲虽然宠他,可一旦变了脸色,他还是怕的。
他慢慢坐回沙发里,低着头,不再说话。
周硕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自已的茶杯,抿了一口。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早就与你说过——”
他放下茶杯,看着周瑾。
“每逢大事有静气。”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过火的铁。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周瑾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父亲——”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林荒如此辱我,就连天界轮回——”
“我知道。”
周硕打断了他。
“就算如此,你也不该如此沉不住气。你看看你现在——”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摇了摇头。
“与泼妇何异?”
周瑾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又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几次,他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我知道了,父亲。”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中的恨意没有丝毫减少。
“以后我会控制好自已的情绪。”
周硕看着他,点了点头。
儿子的情绪调整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
“无妨。”
他的声音温和了些。
“你才一百多岁,年纪还小。以后多注意些就是了。”
不到三十岁的林荒:???
“是,我知道了,父亲。”
周瑾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周硕。
“父亲,那林荒和名额——”
周硕伸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宏安城的夜色已经降临,无数大厦外墙亮起各色光芒,将整座城市映照得如同一块巨大的宝石。
他的眼神明灭不定。
沉默了很久。
“若第一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自语。
“第十一,自然就变成第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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