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说这三年里,他跟着凌梦月出任务时展现出的那些恐怖实力了。
在他面前,下位神?那不过是个笑话。
擂台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赵铁山的巨锤与瘦削男子的长剑再次碰撞,这一次,瘦削男子没有避开。
他的剑被巨锤砸得脱手飞出,整个人倒退了七八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我认输。”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甘。
赵铁山收起巨锤,咧嘴一笑。
他没有下杀手——不是每个人都会在擂台上杀人,但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手下留情。
另一座擂台上,就没有这么温和了。
一个挑战小队长的中位神,在对方认输之后依然追了上去,一拳轰碎了对方的头颅。
鲜血和白骨飞溅,落在擂台上,很快便被阵纹吸收,不留痕迹。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但很快便平息了。规则就是规则——生死不论。
挑战成功的人,会被记录下来,站到队长的队伍中。
失败的人,要么认输退场,要么死。
而那些原本的队长,如果被挑战成功,便失去队长的位置,退回普通府兵的队列。
然后,他们可以继续挑战其他队长——只要还有命在。
凌梦月也接到了挑战。
一个二转上位神,在第九大队当了百余年的小队长,一直对中队长的位置虎视眈眈。
他选在挑战赛的最后一天出手,显然是想等凌梦月的神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捡个便宜。
结果,凌梦月只出了一刀。
暗蓝色的刀光一闪而过,那小队长的半边肩膀便连同武器一起飞了出去。
他惨叫着摔下擂台,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昏死过去。
凌梦月收刀入鞘,面无表情地回到队长的队列中,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战斗没有停歇。
三百六十座擂台上,一场又一场的战斗在轮番上演。
有人胜,有人败,有人活着走下擂台,有人被抬下去,也有人再也下走不下来。
广场上的气氛从最初的狂热,渐渐变得凝重。
死亡的人数在攀升,那些最初跃跃欲试的年轻府兵,很多已经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到了第三天傍晚,擂台上的战斗已经越来越少。
该挑战的已经挑战过了,该分出的胜负也已经分出了。
新晋的队长们站在一起,与老队长们泾渭分明。
而那些挑战失败的,有的躺在医疗殿里养伤,有的已经变成了一枚冰冷的徽章,被送回各自的家中。
此时,林荒才缓缓睁开眼睛。
三天了,快结束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细碎的脆响,在这安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
身旁的华生最先察觉,猛地转过头来。他看见林荒站起来,眼睛顿时亮了,连忙捅了捅身边的人。
“快看快看!林荒要出手了!”
“真的假的?”
“我靠,终于等到他了!”
几个第七中队的府兵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眼中满是兴奋和期待。
三年了,他们虽然知道林荒很强,但除了那次一拳重伤小队长之外,几乎没见过他真正出手。
今天,终于能再次看到了。
林荒没有理会这些目光。
他迈步走出队列,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其中一座擂台上。
他的出现,让整个广场安静了一瞬。
那些认识他的人——第七中队的同僚、曾经跟他一起出过任务的人——全都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有人甚至小声嘟囔起来:“别选我,别选我,别选我……”
而那些不认识他的人——新加入第九大队的府兵、从其他中队调来的人、这三年里从未见过他出手的人。
则好奇地打量着台上这个白发青年。
下位神?他也报名了?
看他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倒像是有几分本事。
不过,能在下位神中脱颖而出的,哪个没有几分本事?
这三天里,他们已经见过太多自信满满的人被抬下擂台了。
凌梦月在台下,看着那道白色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有人要倒霉了。
林荒站在擂台上,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台下那数百名下位神队长。
他的目光不快,甚至称得上漫不经心。
但每一个被他扫过的人,都觉得那双紫金色的眼睛如同两柄利刃,直直地刺进灵魂深处。
认识他的人缩着脖子不敢对视,不认识他的人则昂着头,眼中满是挑衅。
他随便点了一个。
“就你吧。”
被他点到的是个壮汉,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双眼睛凶光毕露。
他的气息在下位神中算得上顶尖,几乎已经摸到了中位神的门槛。
这三天里,他已经杀死了六个敢于挑战他的人。
每一次,都是一拳轰碎对方的头颅,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他见林荒点到自已,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那笑容里满是残忍与戏谑,如同猫捉老鼠。
“小子,你的运气当真不怎么样。”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