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观察着林荒的表情,见他没有拒绝,胆子大了一些。
“我请客!这一个月可憋坏了,得好好犒劳犒劳自已……”
林荒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摇头。
华生心中一喜,连忙加快脚步,抢到前面带路。
餐厅在营区东侧,不大,但干净敞亮。
两人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华生麻利地点了两份龙肝凤胆,又要了两壶清酒。
菜上来的时候,华生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些什么——今天值守时遇到的趣事,哪个同僚又闹了笑话,餐厅新来的厨子手艺如何如何。
林荒始终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吃着。
但华生不在意。
他知道,林荒没有起身走人,就已经是最好的回应了。
一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
华生结账的时候,手都在抖——五百多界石,他小半年的俸禄。
但看着林荒站起身,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他便觉得这钱花得值了。
两人从餐厅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宏安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绚烂,无数大厦外墙亮起各色光芒,将整座城市映照得如同一块巨大的宝石。
两人腾空而起,朝第九大队驻地的方向飞去。
刚飞到驻地上空,林荒的脚步便顿住了。
广场上,黑压压的全是人。
数十万府兵整齐列队,甲叶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
还有更多的人正从宿舍区飞出,朝广场汇聚。
空中、地面、台阶上、走廊里,到处都是人。整个第九大队,似乎所有人都在往这里赶。
“怎么回事?”
华生也愣住了,探头探脑地张望。
“这么多人……出什么大事了?”
林荒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很快找到了第七中队的位置——在广场东侧,一面深蓝色的旗帜下。
凌梦月站在队伍最前方,黑色战甲,半面甲,青丝高束,一如既往的冷厉。
林荒和华生降落在队伍末尾,无声地站好。
凌梦月的目光,在林荒落地的瞬间便扫了过来。
那目光很快,快得几乎没有人察觉——但林荒察觉到了。
她看了他一眼,便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重新望向广场中央的高台。
林荒面色不变,目视前方。
但他的心中,却微微动了一下。
两年了。
他不是木头,也不是傻子。
凌梦月对他的特殊,他多少能猜到一些。
每次任务,只要条件允许,她都会把他带在身边。
值守时,她巡视城门的路线,总是会“恰好”经过他修炼的石阶。
训练时,她的目光总是会“不经意”地落在他身上。
甚至有一次,他在任务中受了点轻伤,她竟然亲自送来了疗伤的丹药——这种事,她从来不会为别的下位神做。
更让他困惑的是,她出现在他面前时的打扮。
值守时,别的中队长穿甲胄,她穿紧身劲装,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巡视时,别的上位神披战袍,她穿薄纱长裙,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有一次,他甚至注意到她穿了裤里丝——那若隐若现的黑色丝线,在她抬腿踏上台阶时一闪而过。
还有一次,她颈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黑色项圈,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铃铛。
走动时,铃铛发出细微的声响,混在甲叶的碰撞声中,几乎听不见。
但……他听见了。
他也不知道凌梦月到底咋想的。
喜欢他啥?
喜欢他的少寡语?
还是喜欢他对她那毫不客气的辱骂?
唉……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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