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楞闭上眼睛。
挡不住了。
但他没有躲。
死,也要死在大哥前面。
——
就在那掌印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道声音,轻轻响起。
“够了。”
那声音,很轻。
很平静。
却仿佛响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栽楞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
一只修长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按在他身上。
那手,温热。
带着熟悉的气息。
“大哥……”
他的声音,颤抖。
林荒看着他。
看着他满身的伤痕。
看着他金色的血液。
看着他那双依旧疯狂的眼睛。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
却带着心疼。
“辛苦了。”
“接下来,交给我。”
——
林荒抬起头。
看向那十几尊银渊圣者。
看向那铺天盖地的渊族大军。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
没有杀意。
只有平静。
如同古井。
如同深渊。
那银渊圣者,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
浑身一颤!
那是什么眼神?
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感情。
没有波动。
只有……无尽的虚空。
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他突然有些后悔。
后悔亲自出手。
但——
已经晚了。
只见林荒慢慢抬起右手。
五指,缓缓张开。
对着那十几尊银渊圣者。
随后,轻轻一握。
“紫亟·神罚·归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刺目欲盲的光芒。
只有一道细微的、仿佛由最本源规则构成的紫红色雷线,自林荒的掌心射出。
那雷线,细如发丝。
却仿佛贯穿了时空。
无视了距离。
在出现的瞬间——
便已经同时烙印在了那十几尊银渊圣者的眉心、心脏以及灵魂核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十几尊银渊圣者,还保持着出手的姿势。
脸上,还残留着那残忍的笑意。
但他们的眼睛——
瞬间失去了神采。
瞳孔深处,有细密的紫红色雷纹,一闪而逝。
然后——
“噗。”
一道轻微的声响。
十几尊圣级巅峰、圣级后期的银渊圣者。
同时化作虚无。
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就那样……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铺天盖地的渊族大军,全部呆住了。
他们愣愣地看着那十几尊圣者消失的地方。
看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
脑海中,一片空白。
怎么会……
怎么可能……
十几尊圣级……
就这么……没了?
一招?
就一招?!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瞬间蔓延开来!
“跑……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
无数渊族,丢盔弃甲,疯狂逃窜!
什么荣耀!
什么使命!
什么为圣者复仇!
在死亡面前,全是狗屁!
他们只想活命!
只想离开这个恶魔!
——
林荒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
低头,看着自已的右手。
看着掌心那渐渐消散的紫红色雷光。
他喃喃道:
“老师……我学会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楚河当初使用紫亟之雷的意志。
那意志,穿越了时空。
穿越了生死。
在那一握之中,与他共鸣。
这是传承。
也是……告别。
——
栽楞踉跄着走过来。
他看着那些逃窜的渊族,又看看林荒。
“大哥……你刚才那招……”
他的声音,满是震惊。
林荒转过头,看着他。
看着他满身的伤。
眼中的平静,化作心疼。
“别说话。”
他抬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绿色光芒。
轻轻按在栽楞的伤口上。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栽楞嘿嘿一笑:
“大哥,我没事。”
“就是有点累。”
林荒点了点头。
“那就休息一下。”
“接下来,我来。”
他抬起头。
看向那些逃窜的渊族。
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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