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了一年多。”
她闷闷地说:
“甚至多次进入秘境,靠着祭祀传承,好不容易突破到魂宫后期。我以为就算追不上你,至少差距不会太大。”
她越说越气,眼眶都开始泛红:
“结果呢?再见面,不仅没追上,差距反而更大了!”
“我现在连你的境界都看不透!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林荒沉默了一瞬。
“法相巅峰。”
“……法相巅峰?”
晴栀的表情更复杂了。
她当然知道法相巅峰意味着什么——那是只差一步就能迈入领域境的层次。
可她怎么也想不通,既然是法相巅峰。
为什么林荒给她的感觉,比老师给她的压力还要恐怖?
“可你……”她张了张嘴,“我感觉我连你一招都接不住。”
林荒没有说话。
晴栀越想越气,猛地站起来,扑到林荒身边。
她伸手,一把捏住林荒的耳朵,轻轻转了一圈:
“臭弟弟!臭弟弟!”
“谁让你修炼那么快的!”
“也不知道等等姐姐!你不知道姐姐追你追得很辛苦吗?!”
林荒任由她揪着耳朵,也不躲。
等晴栀发泄够了,他才轻轻拿开她的手。
“其实……”
他顿了顿,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晴栀从未见过的……伤感。
“你已经追上我了。”
晴栀愣住了。
随即,她更生气了:
“哪追上了?哪呢?!”
“以前我们还能有来有往,现在我感觉我连你一招都接不住!你……你耍我是不是?”
说着,她抬手又要去捏他耳朵。
林荒轻轻拦住她的手。
他没有看她,而是望向远方。
望着那只正掠过天际的秋鹤,望着远方层层叠叠的山峦。
“没有。”
他摇了摇头,声音比方才低了些:
“若正常修炼,我如今最多也就法相初期。”
晴栀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他。
看着他望着远方的侧脸,看着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感怀与悲伤。
“能拥有如今的实力……”
林荒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是因为……”
“我少了一个家人。”
晴栀的心,猛地揪紧。
她看着林荒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抿紧的唇线,看着他眼中那抹浓得化不开的伤。
她不再闹了。
她轻轻地、慢慢地,靠近他。
然后,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脸贴在他后背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和微微紧绷的肌肉。
“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能跟我说说吗?”
林荒沉默了很久。
久到晴栀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却重得像压着整座山。
“有机会……”
他说:
“再说与你听。”
晴栀没有再问。
她只是静静地抱着他,陪他一起,望着远方那只渐飞渐远的秋鹤。
直到它消失在云层尽头。
直到夕阳开始西斜。
直到——
“滴滴滴——!”
一阵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这份沉默。
晴栀微微一怔,伸手从怀中取出通讯器。
她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惊讶:
“是学院?”
林荒偏过头。
晴栀按下接听键,对面传来一道干练的女声,简单说了几句后,通讯便挂断了。
“什么事?”
林荒问。
晴栀抬起头,看着他:
“学院联赛。”
她顿了顿,又看了看林荒:
“嗯?没通知你吗?”
林荒取出自已的通讯器,扫了一眼。
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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