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噗嗤——!”
晴栀先是错愕了一瞬,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笑得肩膀直抖,捂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哈哈哈哈……东荒林林荒……携伙伴栽楞……哈哈哈哈……”
她一边笑,一边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林荒胳膊一下。
林荒被她笑得有些莫名,赤金色的眼眸里带着清晰的疑惑:“……有何不妥?”
晴栀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抬头看到林荒那副一本正经、完全没意识到问题所在的“迟钝”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了捏林荒的耳垂。
指尖微凉,带着熟悉的触感,弄得林荒耳朵痒痒的,下意识偏了偏头,耳朵也悄然泛起一抹粉意。
“傻弟弟!”晴栀无奈地摇头,语气里满是调侃,“你都把‘东荒林’搬出来了,老师她能不出来吗?”
“嗯?”林荒还是没完全明白。
“如今但凡是圣级势力,谁不知道你阿爸——啸月大人,已经登临神境,是荒界唯一的神!”
晴栀解释道,眼中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光芒,“老师纵然脾气再古怪,地位再超然,面对一位神境势力的正式拜访——她又怎么可能真的端坐山中,不予理会?”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老师也是知道栽楞的。”
她指了指林荒肩头正舒服打盹的栽楞。
“它可是正儿八经的圣兽之子,血脉尊贵,潜力无穷。寻常圣级见了,都要给几分面子,不会轻易怠慢。”
林荒这才恍然。
他行事风格向来直接,考虑问题也多从自身实力和目的出发,对于这些弯弯绕绕的“势”与“礼”,确实不太敏感。
阿爸成神之事,他知道影响力巨大,但具体到日常交往的细节,他并未深想。
至于栽楞的身份,在他心中,栽楞首先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其次才是圣兽之子。
他从未想过要借着栽楞的身份去获得什么便利或尊重。
此刻被晴栀点破,他才意识到,自已方才那句看似寻常的正式拜谒,在对方听来,或许分量远比想象中要重。
“原来如此。”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所以说你傻呀。”晴栀见他终于开窍,笑嘻嘻地又捏了捏他的脸,“不过也好,礼数周全总没错。老师亲自出来见你,说明至少没反感。走吧,我们快点上去,别让老师等久了。”
她重新挽住林荒的手臂,脚步加快了些。
林荒任由她拉着,感受着臂弯传来的温热和依赖,听着她继续叽叽喳喳说着山中的趣事、修行的感悟。
山风吹拂,带来她发间的淡淡清香。
肩头,栽楞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这一刻,远离了厮杀争斗,远离了人世纠葛。
只有蜿蜒的山路,清脆的笑语,和身边真实温暖的人。
林荒赤金色的眼眸深处,那常年冰封的锐利,悄然融化了一丝。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两人说说笑笑,脚程却不慢。
翠浮山本就不算特别高大,加之晴栀对此地极为熟悉,带着林荒走的是一条相对平缓的近路。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他们来到了接近山顶的一片区域。
这里的树木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茂盛的紫竹林。
紫竹挺拔,竹身晶莹,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灵气盎然。
晴栀走到一处看似普通的竹林边缘,停下脚步。
她松开林荒的手臂,双手抬起,指尖碧绿色的生命元力流淌而出,在空中勾勒出几个简单却玄奥的符文。
符文落下,没入前方的空气。
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前方的景象微微荡漾了一下。
一道无形的、柔和的屏障,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仅容两人通过的入口。
入口内,光线似乎更加柔和,空气也更加清新,隐隐有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走吧,这里就是老师布下的‘碧海潮生阵’入口。
平时完全隐匿,若非老师允许或者知晓特定法诀,根本进不来,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晴栀解释道,率先迈步而入。
林荒紧随其后,栽楞也从他肩头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一步踏入。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外界看似普通的山顶区域,内部却别有洞天。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由淡紫色竹材与碧绿色浮木搭建而成的朴素小院。
小院静静地坐落在紫竹林环绕的一片空地上,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浑然天成。
院前有一小片开垦整齐的菜畦,里面种着的并非寻常蔬菜,而是一些散发着淡淡灵光的奇异植株。
一口古井位于院角,井沿爬满青苔,透着岁月的痕迹。
简朴,宁静,却自有一股远离尘嚣、亲近自然的道韵。
这里,便是晴栀老师——厉婆的隐居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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